仁愛沒了,再鮮活的生命都成了無人澆灌的枯草。”
陳默的指尖撫過紙頁,粗糙的紙感突然勾出一段記憶
——
那年他二十八歲,跟著祖父在村口的老槐樹下開了個
“暖心小站”,免費給路過的行人提供茶水和歇腳的地方。有個背著行囊的年輕人,渾身是土,臉色蒼白地坐在樹下,說自己出門打工被騙,身上分文不剩,已經兩天沒吃飯了。祖父二話不說,拉著他回家,讓祖母煮了熱騰騰的面條,還塞給他一些路費。陳默當時不解:“爺爺,我們跟他素不相識,萬一他是騙子呢?”
祖父坐在門檻上,看著年輕人狼吞虎咽的樣子,眼神里滿是柔和:“默默,仁愛不是算計,是看見別人難時,伸一把手的本能。就算真的被騙,我們損失的不過是幾碗面、一點錢,但要是能幫到真正需要的人,這份善意就值了。你看這老槐樹,每年都開花結果,從不問路過的人配不配摘,這就是‘澤世’的道理
——
仁愛的心,就該像泉水一樣,只管流淌,只管滋養,不問回報。”
后來那個年輕人過了半年又回到村里,不僅還了錢,還帶了些外地的特產,說自己找到了穩定的工作,特意回來感謝。祖父拉著他坐-->>在老槐樹下,遞給他一杯涼茶,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兩人身上,暖得像被仁愛包裹。此刻,掌心靈核符文的溫度,竟和當時祖父遞茶杯的掌心溫度一模一樣。陳默握緊符文,指節微微泛白,好像又握住了祖父那雙滿是老繭,卻總能傳遞溫暖的手。
“仁核澤世指數只剩
0.01%
了!”
林薇的聲音帶著顫,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急,她指著控制臺屏幕,指尖都在抖:“你看,貫穿七宇宙的琥珀色仁核線,有五分之四都變成了灰白色,像干涸的河床;一百七十五處裂隙區里,淺灰色的失仁能量像沙塵暴一樣漫,把原本溫潤的區域都裹成了‘荒漠’;虛擬沙盤里的‘仁愛模型’都快枯萎了
——
原本‘志愿者’照顧孤寡老人的光帶,斷了九成;‘路人’救助受傷小動物的標記,變成了透明的影子;最嚇人的是‘社區’鄰里互助的琥珀光,都像被風沙吹過一樣,變得干枯易碎,好像下一秒就會徹底消散!”
林薇調出地球平行維度的實時畫面,聲音壓得更低了:“高危節點在第一百八十四星系的仁核荒原,億萬年仁核石
99.9%
都變成了灰白色,用手一碰就透著干澀的冷,像摸了塊風化的石頭;地球這邊更糟,昨天監測到‘流浪老人街頭病倒無人管’——
有個老人在菜市場門口突然暈倒,身邊圍了不少人,卻沒人敢上前扶,有人拿出手機拍照,有人議論紛紛,直到救護車來的時候,老人已經沒了意識;還有‘小區寵物被遺棄無人管’,有戶人家搬家,把養了五年的狗丟在樓道里,狗狗每天趴在門口哀嚎,鄰居們要么關門回避,要么嫌它吵鬧,沒人愿意給它一口吃的;社區里的‘仁愛角’,之前還會有人捐贈衣物、書籍,現在貨架上空空蕩蕩,連‘關愛弱小’的海報都被人撕得不成樣子,沒人愿意再提‘仁愛’兩個字。”
小宇突然抓住陳默的衣角,小手不僅涼,還帶著點抖,連抓著衣角的力道都透著不安。他掌心的記憶結晶亮起來,延伸出一萬二千六百道細細的琥珀色光帶,每道光帶的盡頭都對著一個仁核節點
——
有的節點暗得像蒙了灰,琥珀光弱得看不見;有的則徹底干了,光帶像枯萎的藤蔓,毫無生氣地垂著;還有的節點周圍,淺灰色的失仁能量像沙塵暴一樣裹著,把僅存的琥珀光都吹得搖搖欲墜。
“陳默哥哥,我能‘感覺’到好多‘暖意’在跑掉!”
小宇的聲音帶著哭腔,眼淚掉在手背上,瞬間就涼了,他指著一道光帶:“你看這里,有只小貓掉進了下水道,我想找人幫忙救它,可路過的叔叔阿姨都說‘別多管閑事,臟死了’;還有這里,樓下的張奶奶腳崴了,想讓我幫她倒杯水,我剛要去,媽媽卻說‘別去了,萬一她賴上我們怎么辦’,我‘感覺’到媽媽心里的仁核,像被曬干的花,連一點溫柔都沒有了。”
小宇伸出小手想碰光帶里
“下水道里的小貓”,指尖剛靠近,那道微弱的琥珀光就
“噗”
地一聲消散了,手背上多了個琥珀色的印子,像被風沙刮過一樣,隱隱透著干澀的疼。“好干……
我怕,陳默哥哥,是不是以后大家都不會幫別人了?是不是看到小動物受苦,我們也只能看著?”
陳默蹲下來,把小宇的手包在自己掌心,用體溫一點點暖著那片涼,還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像在傳遞仁愛,聲音比平時更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不會的,小宇。仁核就像干涸的河床,看著沒了水,可底下的泉眼還在。就像爺爺說的,仁愛是心里的泉水,只要我們把泉眼打通,干涸的都會重新變得溫潤。以后會有人救下水道里的小貓,會有人扶病倒的老人,會有人給流浪的小狗喂食
——
因為我們會讓仁核重新澤世,讓仁愛像泉水一樣,滋養每一個生命。”
他站起身看向李隊,眼神里的決心像沙漠里的綠芽,韌得很,暖得很:“我們得先擋住失仁能量,別讓它再吹干仁核;再一個一個把節點喚醒,用‘共情苦難’‘滋養善意’的仁愛,把干了的仁核重新滋潤;最后培育仁核種子,讓這份溫潤扎下根,再也不會干。”
李隊的桃木劍這時發出的嗡鳴,都比平時干澀了幾分,像在跟失仁能量較勁,卻透著股溫潤的勁。劍身上一千五百九十道仁核符文,一道接一道亮起來,卻不是之前那樣溫潤的,而是帶著點
“脆”,李隊握緊劍柄,指節都泛白了,手臂上的青筋慢慢平復,才讓符文的光潤了些:“這是顧家傳下來的‘仁核澤世劍’,光絲已經連上所有節點了,你們看
——”
他指了指劍穗上的銅鈴,一萬二千六百道琥珀色的光絲飄在半空,末端的仁核狀銅墜,晃得比平時慢,還帶著點
“枯萎”
的意思,“銅鈴響得潤,說明節點還能澤世;響得脆,就是仁核在枯竭;要是不響,就是節點的仁愛徹底沒了,連光絲都滋養不了了。”
李隊深吸一口氣,把聲音放得潤了些,像在傳遞泉水般的溫柔:“系統分三步走:第一步,用‘仁核澤世陣’把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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