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有一件事,哈利已經憋了三天了。
他湊近布魯克,壓低了聲音,“布魯克,那個戴安娜……她……就是你跟她,到底是怎么認識的?”
“戴安娜”是伏地魔使用的化名。
她很清楚“伏地魔”這個名字在英國魔法界意味著什么。
所以在霍格沃茨剛剛經歷重創、師生們驚魂未定的關頭,她要是敢用真名現身,那簡直是在已經千瘡百孔的人心上再插一刀。
那純屬給自己和布魯克找不痛快。
因此她以一位強大而神秘的女性巫師“戴安娜”的身份出現。
然而這個能騙過絕大多數人的偽裝,卻騙不過哈利身上那個最特殊的“警報器”。
每次當“戴安娜”(伏地魔)靠近哈利時,他額頭上那道閃電形的傷疤,就會傳來一陣刺痛。
這種感覺,與他一年級時,面對被伏地魔殘魂附身的奇洛時的感覺,幾乎一模一樣。
這讓他產生了強烈的懷疑。
他并非不信任布魯克。
經歷了這么多,他對布魯克的信任是毫無保留的。
而且以“戴安娜”現在這副美艷絕倫、風情萬種,一顰一笑都帶著成熟女性魅力的模樣。
就算她自己站出來說“我是伏地魔”,恐怕也會被所有人當成一個玩笑。
可是……傷疤的疼痛又不會騙人。
這就讓哈利很是糾結,他真怕布魯克被騙了。
但這種僅憑“傷疤疼”的扯淡理由,他自己都不知道該怎么開口解釋。
布魯克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哈利額頭上那道標志性的閃電形傷疤上。
被哈利這么一提醒,他才猛地想起來,怎么把這事給忘了。
哈利的靈魂里,還寄生著一片伏地魔的靈魂碎片呢。
當年那個失敗的殺戮咒造成的意外“贈品”。
是時候該把這玩意兒取出來了。
畢竟一個完整純凈的靈魂對巫師來說還是蠻重要的。
“其實吧,哈利。戴安娜跟你有點像。”
哈利聽得一臉懵:“啊?跟我像?這什么意思?”
這事也該讓哈利知道了,所以布魯克從根開始解釋。
“首先,我得跟你科普一下‘魂器’這個概念。巫師通過謀殺等極端行為,強行將自己的靈魂撕裂一部分出來,封存在某個物體里。只要魂器還在,即使施法者死亡也能重生。”
他頓了頓,繼續道:“當年伏地魔試圖殺你的時候,你的母親莉莉,用生命為代價觸發了類似于‘生命守護’的古老魔法。反彈回去的殺戮咒,將伏地魔的靈魂給撕裂了。那片靈魂陰差陽錯地……附著在了你這個現場唯一的活物身上。被也就是說,你,在不知不覺中,成為了伏地魔的一個魂器。”
哈利臉色瞬間變得煞白,嘴唇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他竟然是……那個殺害他父母的仇人的魂器。
一股難以喻的惡心感從胃里翻涌上來。
他慘然的一笑,“所以要想徹底消滅伏地魔,就必須先摧毀魂器。而我,其實是伏地魔的保命工具。”
布魯克聳了聳肩,“你非要這么理解的話……從邏輯上講,確實沒錯。”
哈利覺得命運是何等的諷刺。
他一直以來的使命和目標就是消滅伏地魔,為父母報仇。
可現在卻告訴他,他自己就是伏地魔的“保命符”?
想要完成目標,他自己得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