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考斯特再次見到布魯克時，他二話不說，直接一個深躬就要拜下去。

布魯克嚇了一跳，趕緊側身躲開，伸手扶住他。

讓一位百歲老人對自己行這么大禮，折壽不說，他心里也過意不去。

“考斯特教授，您別這樣，我可受不起。”

考斯特卻執意恭敬地說道：“老師，您的能量轉化理論實在太驚人了。”

布魯克連忙擺手：“‘老師’這稱呼我可當不起，您重了。”

“達者為先，這是應該的……”考斯特語氣誠懇，隨后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您有沒有考慮將這篇論文正式發表？”

布魯克對于發不發表倒是無所謂，主要是真懶得去完善論文細節。

“發表可以，但我其實是個實踐派，理論整理這些實在……”

他話還沒說完，考斯特就急切地接道：“我來寫。我來完善。您放心，署名只有您，我絕不會搶占一絲一毫您的榮譽。”

“這可不行。”布魯克堅決地搖頭。

考斯特眼中剛閃過一絲失落，就聽到布魯克接著說：

“署名必須加上您。不然我其他那些魔法理論的論文，怎么好意思再找您幫忙寫？”

考斯特只覺得一股熱流沖上頭頂，幸福得幾乎要暈過去。

到了他這個年紀，名利早已不重要。

但若能推動魔法進步、甚至參與開創魔法新紀元，他死而無憾。

“老師，您放心，您只要提供核心理論就好，完善、投稿、刊登這些雜事都交給我。”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異常堅定，“至于署名，我絕不能占。您要是同意……給我一個在注解里幫忙補充說明的資格，就足夠了。”

布魯克見他態度堅決，也沒再堅持，轉而將赫敏之前幫他整理的其他幾篇論文遞了過去。

當然都是不完整版，但比考試寫的那幾筆詳實多了，至少核心理論是完整的。

畢竟考試就那么點時間，論文只需要他們寫個概述。

考斯特如獲至寶，小心翼翼地將論文折好，收進長袍內側的口袋里。

“您放心，我會盡快完善的。”

布魯克笑了笑，擺擺手道：“不急，您多注意身體。我還有些別的想法，以后恐怕還有更多論文要麻煩您。”

考斯特鄭重地點頭，眼中閃爍著純粹而熾熱的光。

看著他離去時仍微微發顫的背影，布魯克不由有些感慨。

在這個紛繁復雜的世界里，竟還有這樣純粹的人。

他原本并沒打算留下什么論文或理論。

但現在他覺得，在這一遭魔法世界里，留下一點痕跡，似乎也不錯。

第四天是黑魔法防御術考試的日子。

當布魯克走進那間熟悉的考場時，那些老頭老太太們，又一次整整齊齊地圍成了個小半圓，眼巴巴地等著他。

瑪奇班教授照例是第一個開口的，“布魯克教授，麻煩你了。請為我們演示一下你論文中提出的成果吧。”

其實早在考試開始之前，這群老學究就已經被震住了一輪。

幾乎每一個上來展示“加分項”的七年級學生，都用出了遠超普通n.e.w.ts水準的魔法。

范圍性魔力偏轉、自帶反擊效果的鐵甲咒變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