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沈自在發出一個聲音,更加好奇。
“為什么?”羅浩沉吟,在琢磨這個騙術。
套路么,萬法歸宗,最后就是個想要占便宜,結果連底褲都輸了的故事。
“小路當然不信啊,但人家后來說給五百萬,這種破事……昨天晚上不忙,小路就跟那人聊了幾句,開玩笑說先打五十萬證明一下你的實力。”
“這和v我50有啥區別?小路也真是,明知道人家不會同意還逗殼子。”沈自在問道。
“是啊,我開始也這么想,沒想到那面就同意了。”
“我艸!”沈自在罵了一句,“同意了?真要打錢?那她哭個毛線!有五十萬,她把她男朋友踹了也行啊。”
“不對,知道手機號碼,再知道銀行賬戶,利用虛擬的偽基站接收驗證碼,把卡里的余額都轉出去。”羅浩已經反應過來,馬上說出套路。
“!!!”沈自在怔住,現在的騙術都這么牛逼了么?
可誰又能忍得住?!
要是自己遇到……沈自在打了個寒顫,如果沒遇到這事兒,自己收到類似的短信……估計也有可能被騙。
五百萬肯定不夠,但要是自己年輕時候,還處女朋友,有人發這種短信,自己還真就得上當。
“小羅,你怎么知道這么多?”沈自在問道。
柳依依也看著羅浩,一臉你為什么知道的表情。
“前段時間不是有人利用轉換口打電話騙患者的住院費么,我查完后學習了一下相關知識。
以后遇到這種情況,最好要線下現金交易。幣假的制作成本可要高多了。但也說不好,現在有好多道具幣,活靈活現的。只要別占別人便宜,估計就不會被騙。”羅浩開了個玩笑,轉身就走。
沒換衣服不能進,羅浩去樓上換衣服。
“沈主任,您別緊張啊,一會我們主任給您麻醉。”
手術室里,傳出柳依依安慰沈自在的聲音。
羅浩想著剛剛柳依依說的那個騙局,心中有些無奈。
都說老年人愿意上當,但那是沒碰到年輕人心中的軟肋。
為什么騙詐都是針對老年人的?因為人家手里有退休金,有過河錢,有棺材本。
現在這個賽道都卷到年輕人這面了么?這也太快了一些吧。
羅浩也有些無奈。
就這騙術,v你50先,好多人都得上當。
畢竟又便宜不占王八蛋。
想著,羅浩進了更衣室。
“柴老,我看資料,手術可能不好做,您怎么設計的手術入路?”有人詢問。
“做著看,術前的資料不代表一切。”
自家老板的聲音傳出來,羅浩微笑。
好久沒和老板一起做手術了,上次來這面的手術室遇到了羊水栓塞,老板幾乎累虛脫,后來子宮全切是自己做的。
今兒,自己要協助老板半個小時之內搞定。
也不是什么大手術。
羅浩大步走進來,鞠躬,恭敬說道,“老板,我來了。”
“嗯,換衣服,準備去手術室。”
羅浩抓緊時間換衣服,隨后往里走。
“等我有了錢,我一定要忘本!欺負弱小!落井下石!蹬鼻子上臉!愛慕虛榮!揮金如土!為所欲為!好吃懶做!愛財如命!咄咄逼人!得寸進尺!為富不仁!”
“好好好,都聽你的。柴老今天示范手術,祖宗你可小點聲吧。”
休息區傳來哭泣的聲音,以及其他人勸說的聲音。
“這是怎么了?”柴老板問道。
羅浩把剛剛的事兒講了一遍,柴老板也哭笑不得。
現在騙詐的賽道都卷到年輕人這面了,還真是沒想到。
“老板,我平時也狐假虎威來著。”羅浩說笑道。
“嚴肅點,好好手術。”柴老板掃了一眼身后,“我有十多年沒做示范手術了,這次是我的示范手術,也是你的。”
“是,老板,不過您可別讓我站術者的位置,我可害怕。”羅浩先說道。
柴老板哈哈一笑,他就知道羅浩肯定會這么說。
“我就是一時手癢,技癢難忍。那片子上,你家沈主任大隱靜脈的血栓簡直太嚴重了……”
羅浩也笑了,的確,遇到這種適合手術卻又極重的患者,難怪老板忍不住。
“人家是來看我手術的,你?自己去闖。”
“好咧,老板,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來到手術室,這面已經麻醉完畢,陳勇刷完手,鋪了手術單。
鋪單子這一項羅浩害怕陳勇沒鋪過大隱靜脈的,所以還特意在書上找了術式。
“沈主任,別緊張,這種我做過很多例。”柴老板走到頭側,和沈自在說道。
“是,柴老板,我不緊張。”沈自在咧出一個笑容。
“我盡量讓你看見整個血栓。”
說完,柴老板轉身去刷手。
“什么?整個血栓?柴老板說什么呢?”沈自在迷茫問道。
“柴老板隨便說說,你也信。能一截一截取出來就不錯了,還整個,那是個形容詞!”
“是啊,血栓可不光只在大隱靜脈里,周圍的分支里的血栓也不少。”
周圍的專家們議論紛紛。
沈自在的下肢大隱靜脈血栓極其嚴重,不光主干,連側枝都有血栓。
估計是側枝的血栓脫落了微小的栓子,以至于出現肺動脈栓塞的情況。
要是輕點的話,柴老板也不會對此感興趣。在哈動熊貓館的內場坐著喝茶多舒服,何必要來做一臺自己都做膩的手術呢。
“老沈,你也有今天。”一人走過去,面對著沈自在,笑呵呵的說道。
“害,你一定要穿絲襪啊。”沈自在道。
那人一怔,但馬上明白了什么意思,“我早就穿了,你記不記得有一次吃飯,我把褲腿擼上去,你看見我穿的絲襪還嘲笑我來著。”
“我錯了。”沈自在很誠懇的道了個歉。
回想起當時自己的囂張,真是后悔。
“老沈,別這樣,你喊兩句啊,怎么還沒做手術就打蔫了呢。”
“是啊,你平時不是說……”
“各位老師,麻煩離無菌區遠一點。”陳勇見沈自在的熟人太多,紛紛上來打趣,便開始清場。
羅浩陪著柴老板出來,換上衣服,羅浩站在一助的位置上伸手。
今天的器械護士是個將近四十歲的老護士,年輕護士很少有類似手術的經驗,麻醉科主任也不想在柴老板這兒丟了面子,派上來的都是精銳骨干。
鉗子夾著碘伏紗布拍在羅浩手心里。
消毒,鉗子遞回去,干紗布拍在羅浩手里。
力度大小適宜,整體流暢,羅浩覺得特別舒心。
他最怕遇到一個啥都不懂的小護士,手術做慢點倒也無所謂,可今兒是老板的示范手術。
自己可以沒面子,但老板不行。
老板是有關門弟子的!
柴老板凝神,伸手,手術刀拍在手心里。
執筆式,柴老板并沒尋求小切口,而是直接切了15cm。
這么大的刀口!
其他專家都愣住,大家還以為柴老板要秀技術,至少要選擇一個5cm以下的小切口才是。
沒想到竟然大開大合,切口15cm。
干紗布直接壓上去,電燒啪啪響起。
看著紅呼呼一片,可最后止血完畢,羅浩手里的干紗布拿開,只有點點猩紅。
“老板,跟您講個變態的事兒。”羅浩一手止血鉗子,一手電燒,協助柴老板止血的同時也在夾住血管,用電燒提前止血。
一邊手術,羅浩一邊開始八卦。
“怎么?”
“本子那面,賣衛生巾,有一種暗格圖形的。”
“什么意思?”
“就是有暗格花紋,經血落在上面,會畫出圖案。”
“!!!”
“!!!”
其他專家怔住,這就開始了么?
手術水平和車技其實不成正比,但剛一開臺,羅教授就說出這么變態的事兒出來。
“我看見剛剛出血的點,您看像不像梅花?”羅浩問道。
“你呀,就是太年輕,精力充沛,不行去急診科待幾個月,耗一耗你渾身的精神頭。”
“別介。”羅浩已經開始協助柴老板游離大隱靜脈。
兩人配合天衣無縫,一根大隱靜脈竟然完整的被游離出來。
這是剝離術,接下來要切了吧,其他專家心里想到。
至于柴老板說的要把血栓完整取下來,他們可不覺得要保留大隱靜脈。
血管阻斷。
一刀下去,大隱靜脈上被切了個縱行的切口,羅浩手里的濕紗布輕輕壓上去,隨后柴老板開始用止血鉗子剝離大隱靜脈中的血栓!
他!
竟然沒切血管,只是剝離血栓!
鉗子輕輕劃過,血栓微微抖動,像是一塊嫩豆腐似的。
這是要雕花么?
手術室里安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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