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小時后,集思廣益下,方案變成了竹子手持竹竿,帶著大胖妞和竹大,一家三口的背影在時鐘里。
竹子負責秒針,十五秒定格一次,中間都是在逗竹大,烘托一下一家老小在一起的溫馨,順便打一套棍法。
最后棍子定格的時候就是秒針落的位置。
大胖妞負責分針,它揮舞手臂,不斷轉圈,像是在逗竹大開心。
而竹大手里拿著一根竹筍,時不時的嘿嘿嘿的笑笑,竹筍位置改變就變成了時針。
這方案得到了所有人的認可,羅浩直接和攝影團隊被攆去哈動,開始拍攝素材。
耿強連一個夜晚都不肯等,想到就要落實。
但羅浩不行,自己能堅持,竹子、大胖妞、竹大也不能隨便熬夜,對身體不好。
據理力爭,最后耿強在羅浩的強硬態度下才勉強同意。
直到第二天做完手術,羅浩用了一個下午的時間才把所有素材都拍攝完畢。
“砰~~~”
竹子飛身而起,手里的竹竿砸在地上,濺起塵土。
而它的頭微微向上,獠牙呲出來,一臉兇相,渾然沒了從前的溫和、敦厚。
“啪啪啪~”柴老板鼓掌,滿臉笑容。
竹子不管做什么,柴老板都覺得好,羅浩此時此刻也著實體會了一把什么是隔代親。
“你們弄的這個吧。”柴老板坐在躺椅上,淡淡的說道,“是還不錯,誰的主意?”
“集體決策。”
“淦!”柴老板在帝都保健組里聽了一輩子的集體決策,如今這話從羅浩嘴里說出來,柴老板有一種穿越了的感覺。
原本想和羅浩提個意見,但閃念之間柴老板給忘的一干二凈。
“老板,您要跟我說什么?”羅浩問道。
“忘了,不說了。你個狗東西,竟然學會打官腔了。”柴老板伸手。
竹子一路狂奔,最后還打了個滾,把匆匆忙忙的情緒演的淋漓盡致。
來到柴老板手下面,竹子抬頭一拱,把頭塞到柴老板手底下。
“你看竹子,比你懂事聽話多了。你什么時候能跟竹子一樣,別我說句話你就一梗脖。”柴老板躺在躺椅上,悠閑自得的說道。
羅浩嘆了口氣,真是……
隔代親。
“小螺號,你來,我想起來了。”
羅浩學著竹子,蹲在柴老板另外一邊,用頭去拱柴老板的手。
“滾蛋!”柴老罵道,“說正經事,竹子在時鐘里,不會引起動保的關注吧。”
“……”羅浩還真就沒想過這事兒。
猶豫了一下,羅浩哈哈大笑。
柴老板慍怒,“你笑什么?”
“老板,老板,我笑的事兒是德國的。我聽一個區德國的師兄說,他們那面賣雞蛋都分大中小三個型號,一般最多買中號的,您猜為什么?”
“下大號蛋,把雞的皮燕子撐疼了?”柴老板疑惑。
羅浩點頭。
“哈哈哈哈。”柴老板也放聲大笑。
“哈哈哈哈。”竹子坐在地上,也學著柴老板笑,可是它的笑聲有點夾,聽起來相當怪。
柴老板用力rua了一下竹子,笑道,“沒事,這方面我提前打個電話,不會有問題。”
“辛苦老板。”
柴老板揮了揮手,“樣片出來后給我看看。”
“好咧,大概三兩天就能出。冰雪節眼看著就要開了,還要訂制時鐘,挺費事的。”
柴老板根本沒聽羅浩說什么,專心致志的逗著竹子。
見這面完事,王佳妮把竹大取來,放到柴老板的懷里。
頓時,竹子都不香了,柴老板盤著竹大,臉上的笑容慈祥萬分。
大胖妞來不了,畢竟是野生大熊貓,平時看著人畜無害,誰知道會不會暴起把老板傷到,所以平時都不讓柴老板接觸它們。
羅浩感覺老板連大胖妞一巴掌都受不了,哪怕是鬧著玩,老板也得被大胖妞給弄的支離破碎。
資料發過去,幾經修改,最后成型。
柴老板看過后,相當滿意,這事兒就這么拍了板,送去訂制。
……
過了一個周末,冰雪節緊鑼密鼓,還有5天就開幕了。
這時候耿強忙的跟狗似的,但羅浩就閑了下來。
剩下的都是一些程序性的事情,比如說怎么避免當年魔都外灘的踩踏事件等等。
羅浩周一一早去上班。
“老孟,你說什么話在工作和床上都能講?”住院老總正在和孟良人閑聊,羅浩路過,剛好聽到。
還沒上手術就在開車?
羅浩停下,自己聽。
“不要再摸來摸去,趕緊做正事。”孟良人回答道。
“哈哈哈哈哈,對!不要再摸來摸去了,魚,有什么好摸的。”住院老總笑道。
羅浩無聲笑了,轉身去換衣服。
這幾天都沒怎么來科里,只做手術,連醫科大的課都是陳勇幫著去講的。
羅浩感覺自己有些不務正業。
甚至有那么一個瞬間,羅浩感覺住院老總在陰陽自己,說自己摸魚太過。
當然,羅浩也清楚這只是自己想多了而已,他們就是干活干累了開個車。
早交班,查房,上手術。
醫院的醫生就像是機器一樣,嚴密而又守時。
因為今天沒什么事兒,羅浩只開了種族天賦——冷靜狂暴做手術。
他現在感覺種族天賦真心好用,沒什么副作用,只要自己想就可以一直開。
幾臺手術做完,羅浩轉身下臺,撕掉鉛帽,交給一邊的機器人。
“主任,您歇歇,最近手術做的有點多,是不是累著了。”
隔壁術間傳來護士的聲音。
隨后沈自在的咳嗽聲傳過來。
羅浩心里忽然忐忑了一下,他想起來沈自在前段時間好像身體不太好,支氣管炎犯了。
怎么越來越重了呢?
聽沈自在的咳嗽聲有些悶,哪里不對勁兒,羅浩走了過去。
打開ai輔助診斷,羅浩一下子愣住。
肺動脈栓塞!
碩大的診斷出現在系統屏幕上。
我艸!
肺動脈栓塞!沈自在!
羅浩是沒想過就咳嗽幾聲,沈自在的肺動脈就栓了。
“主任,您別動。”羅浩貓著腰走過去,見沈自在要起身,連忙說到。
“小羅,你手術做完了?我這面還有一臺。”沈自在雖然咳嗽,但明顯沒什么事兒,他笑吟吟的說道,“陳勇真是成熟了,手術做的相當地道。我在他這個歲數的時候,手術可沒這么好。”
“呃,您咳嗽怎么樣?”羅浩小心翼翼的問道。
看沈自在的表情和動作,肺動脈栓塞應該不是很重。羅浩也沒敢“小題大做”,畢竟不知道哪里的血栓,萬一沈自在一個緊張,血壓升高,導致肺動脈栓塞加重了怎么辦。
“我?老毛病了。你要是現在接班,我申請退休,直接去海南養老去。話說啊,海口動物園有大熊貓么?要不把竹大送過去?”沈自在笑瞇瞇的問道。
肺動脈栓塞應該問題不大,病情較輕。最起碼說話的時候只有輕微的憋悶,羅浩有了判斷。
“主任,您別動啊。”羅浩慎重的又從頭捋了一遍系統給出的診斷,發現沈自在的毛病極有可能是一個罕見的、被自己第一遍忽略的問題導致的——下肢靜脈血栓。
做手術的術者大部分都有大隱靜脈曲張的毛病,羅浩還見一些老人家們穿絲襪上臺。
和女網紅打擦邊不一樣,大家是為了給小腿加壓,讓大隱靜脈曲張減輕一點。
毛茸茸的大腿,黑乎乎的絲襪。
所以羅浩覺得喜歡黑絲的肯定都不是醫生,尤其不會是外科醫生。
外科醫生一看見絲襪,就會想起某個同事或者某位老板。
擦邊?
邊都給擦沒了,哪里還有邊。
“主任,手術我上,剛好那面手術做完了。”羅浩按住沈自在,“您身體可能有點小問題。”
“肯定有問題啊,你沒聽到我咳嗽么。我這老氣管炎啊,真心是扛不住東北的冬。”沈自在道。
“主任,我說,您別激動啊。”
“心梗了?”沈自在見羅浩謹慎,有些狐疑,伸手按住自己的橈動脈。
“脈搏還行啊,而且我是咳嗽的喘不上氣。”
“先做檢查……不行,我不跟著不放心。”羅浩說著,回頭喊袁小利和杰森。
讓他們來做手術,羅浩又要了一臺輪椅,推著沈自在離開手術室。
兩人連衣服都沒換。
“小羅,你是要帶我偷偷翹班,然后去哈動看竹子么?”
沈自在猜想到,他也沒敢生張,雖然科里面自己說了算,隨時隨地走不用請假,但總歸不好就是。
自己不要臉,小羅要臉,沈自在注意著呢。
“想什么呢!”羅浩真是拿沈自在沒辦法,又不敢直接說,“主任,您的咳嗽有點悶,加上早晨換衣服的時候我看您下肢大隱靜脈曲張又重了,帶您做幾樣檢查。”
“害,老毛病,你家柴老板沒有?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我家柴老板五十之后就天天穿絲襪,有大隱靜脈曲張,但并不重。”
“!!!”沈自在一怔,想起柴老板的樣子,再加上黑絲,畫面感一下子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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