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畫面感一下子升了起來,還能這么做手術么?馮子軒為之瞠目。
雖然知道是有可能的,但還是得分地兒。人家912做得,自家未必能做。
“羅教授,既然你做過,那一起吧。”徐主任不是邀請,而是直接甩鍋。
羅浩卻也不在乎,馮子軒馮處長把自己叫來,剛好自己又有相關經驗,那就自己上唄,無所謂的。
給柳依依打了電話,羅浩要上手術肯定用的都是自己醫療組的人。
相關器械消毒也都叮囑,要不然術中發現需要什么東西卻又沒有的話,會耽誤不少時間。
換衣服,進手術室走廊。
一溜7、8個身高一米八以上的精壯年輕人靠著墻邊站在走廊里。
“嗯?這是?”
“實習生,不是說要背人么,我讓教務處挑了籃球隊、足球隊夠壯的學生來幫個忙。”徐主任道。
也行,最起碼不用陳勇了。
這種臟活沒什么技術含量,能不用還是最好。
“羅教授。”老柳見羅浩進來,百忙之中還是打了個招呼。
“麻醉有把握么?”
“有,上次見過。912的患者復雜,這個是單純的外傷,難度不大。”柳依依給了一個確定的答案。
又沒有患者家屬,都是自家人,哪怕是自己做不下來也沒關系,柳依依知道。
羅浩見一個膀大腰圓的男生雙手扶著患者的肩膀,臉已經變成了豬肝色。
這姿勢,夠別扭的,羅浩心里想到。
“老師,我……我……”男同學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開始顫抖,怕耽誤事,卻又覺得不好意思,顫顫巍巍的說道。
“換人,扛不住就別硬撐,耽誤手術。”柳依依干脆利索的說道。
羅浩微笑,和徐主任去刷手。
看樣子上次陳勇從頭背到尾,體力支出的并不低。
他看著不太壯,但估計要是數字化的話,體力值應該不低。
要不然也不能夜夜笙歌,卻又不影響別的事兒。
“羅教授,上次患者是什么情況?”徐主任一邊刷手一邊八卦。
羅浩簡單講了一下,徐主任聽的目瞪口呆。
短時間內腫瘤爆長,這患者換做是醫大一院,肯定就不收了,讓患者家屬回去準備后事的好一些。
可人家912敢收,敢做,還能做成。
技術水平之間的差距幾乎無法形容。
但是!
徐主任轉念之間意識到一件事——912周老板特意把羅浩叫回去做手術。
小羅可以啊。
“羅教授,手術很難做吧。”徐主任感慨道。
“要是患者能躺下的話,也不算是很難。可患者躺不下,手術比較費腰。”
費腰?
徐主任想了半天,覺得有點夸張。
最多就是做手術的姿勢不舒服,費腰還不至于。
但20分鐘后,徐主任就深刻的了解什么是“費腰”。
用骨科的電鋸一點點把前后穿透的弩箭鋸斷,全程小心翼翼,生怕弩箭一個抖動,就在患者胸腔內造成不可彌補的嚴重后果。
萬幸的是患者的生命體征一直平穩。
開胸,手術的確有點別扭,姿勢相當不舒服。
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那種不舒服的感覺呈指數級別上漲。
因為沒把弩箭完全取出來,所以患者還保持著坐姿。
只20分鐘,徐主任老腰就已經失去知覺,隨時隨地都要斷,但卻麻木的讓他覺得雙腳都失去了知覺。
“徐主任,要不換個人?”羅浩還在有條不紊的做著手術。
“好,那誰,你扶我一下。”
徐主任轉身,習慣性把雙手抬到胸前,避免污染了無菌區。
可剛一轉身,他就打了個趔趄。
一個大馬趴直接撲到身后醫生的懷里。
幸好多年做手術養成了良好的習慣,沾滿鮮血的手沒有到處揮舞,而是直挺挺像是木樁子一樣趴了下去。
“主任!”
“主任!”
身后的醫生都嚇壞了,一位徐主任心梗了。
羅浩看見這一幕心里想到,好像徐主任比顧主任的身體還要差一點。
不過也說得通,顧主任手術雖然比徐主任多,但他天賦高,手術做的快,以至于真正在手術臺上的時間反而要比徐主任少一些。
再加上912當上主任后,真正需要顧懷明做手術的機會不多,他就是每周做個三四臺手術保持一下手感。
所以他的身體情況要比徐主任好太多。
徐主任的身體早都外強中干,被無數臺手術折磨完了。
“沒事沒事,腳麻。”徐主任解釋道,“這手術,真是費腰。你們誰上,幫羅教授一把。”
有人刷手、穿衣服上臺。
羅浩慢慢悠悠的做著手術,并不著急。
一點點把弩箭切斷,止血,取出。
又20分鐘,再換個助手后,患者終于能平臥。
“羅教授,您這身體,可不是吹的。”一個帶組教授感慨道。
他扶著腰,輕輕的扭胯,也不敢活動太大勁兒。
“還行,畢竟年輕幾歲。”
“……”
帶組教授心生迷茫。
手術臺上,一般都說我就是比你大幾歲而已,見過、做過的手術多。
啥時候年輕幾歲也成了優勢?
又不是七老八十。
不過他想了想,嘆了口氣。
別說自己和徐主任,20多歲的實習生也換了5個,他們扶著患者的角度很古怪,姿勢更不舒服。
全場就羅教授一人硬橋硬馬、不動聲色的從頭到現在。
徐主任靠墻坐在地上,身邊是馮子軒。
他連凳子都不敢坐,要不是在手術室、要不是馮處長親臨一線,徐主任都恨不得直接躺下。
“徐主任,你這老腰能不能行,一會去拍個核磁看看有沒有間盤凸出。”馮子軒打趣道。
“唉。”徐主任嘆了口氣,“核磁就不用了,我知道。這回得正經躺兩天,要不然緩不過來。而且還得找中醫科老秦過來給我針灸。”
馮子軒想了想,“針灸治療間盤的效果好么?”
“還行,每次犯病都找他幫我下兩針,過幾天也就好了。”
“間盤手術已經成熟了,你就沒想做?”
“哪敢啊,有時候手術時間長了間盤會不舒服,但只要不長時間做手術就沒事。馮處長,要不把小羅調我們科得了,他前腳來,我第二天就退二線,辦公室都給小羅。
我是說真的,不開玩笑。”
“哈哈哈,別做夢了。”馮子軒知道徐主任是在開玩笑。
雖然徐主任為人老實、敦厚,但主任這個位置爬了一輩子,身體都累完了才險之又險的坐了上去,哪有那么輕易送人的。
哪怕是自己兒子都要猶豫一下,就別說羅浩一個外人。
“小羅能在咱們醫院干幾年都不一定,再說,一個心胸外科主任,小羅還真就不稀罕。”
“……”徐主任知道馮子軒說得都是實情。
“我給你叫老秦來,就在這兒針灸一次,回去再說。你這也算是工傷,可別跟我要工傷補助就好。”馮子軒拿起手機,給中醫科秦主任打電話。
十幾分鐘后,秦主任拎著針盒子走進來。
“師兄,您在?!”秦主任進門后沒看徐主任,甚至都沒和馮子軒打招呼,而是直接走到羅浩身后。
“???”
“???”
所有人都一腦門子問號。
“秦主任,您別這么客氣。”
“哪里的話,要不是您堅持,我就叫一聲師父了。”秦主任見羅浩沒什么反應,順桿直接爬上來。
“!!!”
“!!!”
“手術琢磨的怎么樣?”羅浩問道。
“原理都想明白了,您有空帶我做兩臺,我就能搞定。”
“什么手術?”馮子軒一怔,問道。
“馮處長,是金針拔障術,針灸治療白內障的一種手術。”
金針拔障術?
“教員去世前做了一只眼睛,中醫的金針拔障術做的,可惜那時候教員年紀大了,另外一只眼睛直到去世的時候都一直沒做。”
“!!!”
金針拔障術,聽起來像是偽科學。
但羅浩信誓旦旦的提到教員,馮子軒這才為之愕然。
“秦主任,麻煩您給徐主任扎幾針,剛才患者坐姿,手術姿勢不舒服,好像腰間盤有點問題。”
“行,師兄你手術,那面交給我。保證兩針下去,讓老徐蹦高跳起來。”秦主任興高采烈的說道。
“你!”
“我什么我,趴下。那個誰,給秦主任鋪個單子。”秦主任指揮到。
馮子軒笑吟吟的看著秦主任。
秦主任這人愿意琢磨,前幾年不知道從哪看到的針灸治療鼻炎的方法,他逮到人就要扎兩針,甚至連自己找他掰頸椎都沒放過。
當時馮子軒還以為秦主任要用針灸給自己治療頸椎小關節紊亂,可沒想到這貨竟然拿自己當npc積累經驗值。
一邊扎一邊還問有沒有觸電的酥麻感。
可就是這么股子勁兒下,秦主任半年時間掌握了針灸治療鼻炎的方式、方法。現在省里、市里無數大佬找他扎針。
而現在,難不成秦主任開始研究腰間盤的針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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