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羅浩覺得有趣,也沒走,而是在護士站找了一把椅子坐下聽陳勇和護士閑聊。-->>
“美國的神經科學家elizabethchrastil則將這一行為發揮到極致——她把自己整個懷孕的過程做成了科研項目。”
“在進行了數十次檢查后,elizabethchrastil發現在懷孕前后,她大腦的某些部位發生了萎縮,并且在分娩后兩年內仍沒有復原跡象。研究團隊還進一步對其他幾名懷孕女性重復了研究,都觀察到了相似的結果。”
“真的假的?還真一孕傻三年?”護士有些驚訝,認為陳勇是在開玩笑。
“真的,一孕傻三年是真的。”陳勇哈哈一笑,“不過沒事,來來來,我給你看個好玩的。”
“什么?”
“我是火系大魔法師,你知道么?”陳勇問道。
“???”
“???”
羅浩皺眉,陳勇想干什么?這狗東西還想要火燒醫大一院么?
陳勇隨便找了一塊紙,疊成圓柱形放在手上。
隨后他摸出火機,“老張,你看仔細。”
“小陳,你別把護士站都點著了。科里防火責任人是主任,主任看見得被嚇死。前段時間有一家醫聯體著火,還沒人員傷亡,院長、書記被摟了好幾遍。”
“就是個小魔……法,我堂堂火系大魔法師怎么會對火焰沒有控制呢。”
說著,陳勇用打火機把圓柱形的紙點燃。
羅浩心里哈哈大笑,這玩意的確是糊弄人的好辦法。
一般人都不會注意紙張燒到最后會因為對流的影響飄起來,一般這個戲法最后的時候會念一句“咒語”,看起來就像是變戲法的人可以操控火焰一樣。
這可真是小把戲。
果然,就像是羅浩預想中的那樣,陳勇嘴里念念有詞。
“天圓地方。”
“律令九章。”
“吾今下筆。”
“萬鬼伏藏!”
淦,這好像是道士畫符的時候說的話吧。陳勇真是學雜了,嘴上說自己是火系大魔法師,可念叨出來卻是道士的那一套。
這是知識都學雜了么。
“咄!”
隨著陳勇一聲輕咤,燃燒到底的紙緩緩飄了起來。
“哇~~~”
周圍護士們發出驚訝的聲音。
可還沒等感嘆詞道盡,陳勇右手捏劍訣,對著羅浩點了一下。
一道火龍“轟”的一聲直奔羅浩沖去。
果然,陳勇的心思沒那么簡單。這貨肯定是在袖子里藏了什么東西,羅浩也沒緊張,心念電閃,直直的看著火龍,根本沒有躲避的動作。
火龍在羅浩面前不到半米的位置戛然而止,并沒有任何意外。
“真無趣啊,你就不害怕?”陳勇見羅浩面不改色,有些失落。
“你會害我?不會的話我害怕什么呢。你,陳勇,我還是相信你對人民最基本的忠誠。”羅浩反問道。
陳勇聳了聳肩,“老張,好玩不。”
“哎呦~~~”護士捂著頭,一臉頭疼欲裂的表情。
唉。
羅浩心里嘆了口氣,估計是休假還沒休夠,上班裝病來著。
“小張來上班了啊。”沈自在出現,他沒看見陳勇變戲法,只看見眼前的這一幕,“怎么了這是?”
“主任,我生完孩子就覺得腦袋里多了什么,疼的厲害。”
“查ct了么?”沈自在也沒在意,裝病的多了去了,自己沒必要管。
聽說好多人備孕期去應聘上班,隨后就懷孕,請假。
生完孩子不想上班裝病的也有很多,沈自在見過最長的護士在家待了十年。
診斷好像是精神分裂癥,也不知道在哪搞到的診斷。反正醫院不能催著上班,只要一催,那護士就去精神病院住院治療。
“查了,沒事。”護士捂著頭,一臉痛哭。
嗯?沈自在愣了下,羅浩也愣了下。
裝病還去查ct?那就是真病。
羅浩打開ai輔助診斷,一下子哭笑不得。
原來真的有病,腦脊液漏。
“你康復期做普拉提了?”羅浩坐在椅子上問道。
“啊?什么是普拉提?”
“你怎么知道做普拉提?”
沈自在和陳勇同時問道。
“主任,稍等啊。”羅浩站起來,笑呵呵的說道,沒搭理陳勇。
“羅……教授,真快啊,我生個孩子的功夫,小羅你都帶組教授了。”護士忍者頭疼,還開了個玩笑。
這話說得,生個孩子的功夫。
羅浩苦笑。
“做普拉提了么?”羅浩又問道。
“做了,月子中心統一讓產婦一起學的。”護士回答道。
“哦,去查個頸椎核磁,神經外科做個腦脊液測試,可能是做普拉提的時候姿勢不對,導致的腦脊液漏。你們平時缺少運動,就別生拉硬拽,容易出事。”
“???”
“???”
“沒開玩笑,抓緊時間去做。也不需要什么特殊的治療,只要不做普拉提,臥床休息一段時間,再去中醫正骨那正一正就行。”
說到這里,羅浩頓了下。
“主任,咱中醫正骨是專家老師是哪的?”
“空總的。”
空總的中西醫正骨很棒,羅浩也放了心。
“普拉提還能導致腦脊液漏?”陳勇繼續追問。
“要交班了,我就不解釋了。”羅浩道,“本來那些古怪的姿勢就有可能導致很多問題,尤其是咱到夜班的,身體本來就處于亞健康狀態,平時缺少運動,身子邦邦硬,一旦做普拉提拉伸更容易出問題。”
“護士長,帶著去查一下,開個病假,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沈自在無所謂,羅浩都說了,病假肯定要給。再說,人家不是裝病,是真有病。
至于羅浩說的對不對,沈自在根本沒想過這事兒。
近一年的時間,羅浩已經用無數次的事實證明了一件事——不要質疑羅浩的診斷。
“小羅,你不是去長南救臺了么,怎么這么快就回來了。”沈自在問道。
兩人并肩走去醫生辦公室。
“手術很順利,一個……”羅浩簡單描述了患者的情況。
“我艸!我沒遇到過這種患者,但血管科遇到過一次,當時患者撂臺上了。”沈自在驚訝,“手術難做么?”
“還行吧,主要是力度的掌控。長南普外科的方主任一直琢磨肝癌的介入治療后手術,他也開始做介入,手法還算不錯。”
“長南人民醫院有介入科啊,怎么這塊手術讓普外做了呢。”
羅浩笑而不語。
科室之間越分越細致,這是必然的趨勢,但這個趨勢極有可能在新一次的醫改中被扭轉。
跟著大方向走,時代的洪流裹挾著所有人。
方曉是聰明的,哪怕得罪他們那介入科,哪怕吃點線,也要把這個技術學會。
羅浩估計方曉是存著要去南方的想法,真要是去南方,不會點別人不會的,很難立足。
“小羅,最近要倒查的事兒你知道么?”
“倒查?”羅浩還想著方曉,沒想到沈自在把話題直接帶偏。
“論文倒查20年,查學術造假,好多副高正高估計都要受波及。”沈自在苦惱。
“害,期刊雜志都要版面費,怎么不查他們。”羅浩鄙夷,“麻省理工的教授艾迪·科勒發表了一篇論文,名字翻譯過來叫《把我他媽從你們收件人名單里刪除》。”
“啊?”沈自在的話題瞬間就被羅浩帶跑偏。
跑題,岔開話頭,羅浩是專業的,甚至比他做手術還要專業。
一句話,就成功的把沈自在的注意力拉走。
“艾迪·科勒教授就復制、黏貼,寫了這篇論文,然后發表在一家比較大的雜志上。審核的人員看都沒看,后來還給他去了一封郵件,索要150美元的版面費。”
“……”
沈自在沉默。
要是平時,他會很開心的和羅浩閑聊幾句,說說八卦,罵一下那些要版面費的王八蛋們。
可倒查這事兒像是一塊大石頭似的,壓在沈自在的心頭,讓他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小羅,說倒查的事兒呢。”
“學術造假不是前一段時間就弄過了么,甚至波及到院士候選人的那個層面。我聽老板說,這里面有別的事兒,沒想到還真查臨床啊。”羅浩嘆了口氣。
“是啊。”沈自在愁的直撓頭,“從前是啥樣……現在也一個逼樣。正經寫論文的,我就見你這么弄過。”
“呵呵。”羅浩頷首、微笑。
“小羅,你幫我打聽一下,到底怎么回事。會不會直接把正高職、副高職給掀了。”沈自在有些擔心。
“不會,要是查論文,查學術造假,省內這些主任、教授,哪有一個經得起查的。您放心主任,要是真查到您頭上……”
羅浩想了想。
“怎么樣?”
“我給您再寫兩篇,肯定合規。要不您進我的項目組?不對,您自己弄個項目,科里有誰想要重新發表論文,我研究寫一下論文,抓緊時間發表。”
“就算是前面的論文都不作數,咱不是有新的么。雖然話怎么說是人家的事兒,但就算是重新評的話,咱也比別人快。”
“!!!”
“真要是有人借這個機會抓住您的小鞭子,我把這事兒記在小黑本上,三年之內給您報仇。”
沈自在一咧嘴,我就想別查到我自己頭上,你報個毛線的仇啊。
就算是小羅你真能報了仇,老子早都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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