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國內的生物基因工程還落后很多,要是能挖來這方面的大佬那就好了。
但羅浩知道挖來也沒用,人家能用疫情的機會把二三期試驗階段的rna疫苗直接臨床應用,在國內應該做不到。&l-->>t;br>沉沉的睡了一覺,第二天一早,鳥叫聲中羅浩被手機鈴聲吵醒。
是婁老板打來的。
羅浩皺眉,這個點婁老板給自己打電話干什麼?
難道是昨天晚上和莫里茨團隊的人喝多了,正在撒酒瘋?
按說也不能夠啊。
雖然不知道婁老板的深淺,但羅浩知道這些年輕的時候下去挖煤的人身體都極好,一般來講一斤白酒都不成問題。
「喂,婁老板麼。」羅浩沒有起床氣,溫和的打招呼。
「嘀嘀嘀~~~」
電話對面傳來熟悉的聲音。
監護儀和呼吸機!
羅浩瞬間清醒。
「羅教授,出事了,我在省院。」
「別急,怎麼了?」羅浩用肩膀和臉頰夾著手機,一邊抓緊時間換衣服,一邊詢問情況。
「和我莫里茨團隊的人喝到今天凌晨,把他們送回酒店我就走了。沒想到莫里茨團隊里的一個專家喝多了,回來的路上看見有燒烤攤,他自己摸下去,又喝了一頓。」
「!!!」
羅浩吁了口氣。
這還是德國專家,要是換成老毛子的專家,不一定要鬧出什麼么蛾子出來。
「但他沒走到燒烤攤,在半路就睡著了。被人送到省院急診科,現在已經插管了。」
「什麼?插管?!」羅浩驚訝。
他已經換好衣服,正在穿鞋。
「這面正在組織會診,說是心電圖有問題。」
「我馬上到!」
羅浩掛斷電話后把電話打給馮子軒。
現在不是顧忌馮子軒情緒的時候,莫里茨團隊被挖來中國,第一天就有個專家翹辮子……
羅浩心里大罵。
這都特麼什麼事兒!
喝酒,喝酒,一群爛酒鬼!
幸好現在省城的氣溫還不是很低,在零度左右,被發現的也算是及時,不至于被凍傷丶凍死。
至于心電圖異常丶會診,羅浩也沒多做猜測,去了之后親眼看看才行。
但羅浩和省院不熟,所以只能找馮子軒幫忙。
這批專家很重要,雖然羅浩不關心成果什麼時候出,但總不能趕來就嘎一個。
聯系了馮處長,羅浩開著標志307來到省院。
走進急診科的走廊,羅浩不斷看見有身穿白服的醫生走來走去,估計是會診來的。
婁老板沉著臉站在門口,焦躁不安的張望著。
看見羅浩的一瞬間,婁老板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樣,他一溜小跑過來。
「羅教授!」婁老板并沒道歉,現在也不是道歉的時候。
「人怎麼樣。」
「還活著,我看生命體徵沒什麼大問題,監護儀上的數字顯示的。」婁老板補充了一句。
「嗯。」羅浩大步走進去,馮子軒已經到了,他家距離省院更近。
「來了,小羅。」馮子軒簡單打了個招呼,馬上說道,「送到醫院后檢查,血糖22,估計是喝酒導致的低血糖。」
「當時聞到了酒氣,也按常規給了納洛酮。
評估患者的昏迷評定量表評分為8分,雙側瞳孔對稱縮小,測血壓9060hg,心率87次分丶心律絕對不齊。
患者輕度躁動,呼吸費力,血氣分析提示血液酸鹼度705,動脈血二氧化碳分壓71hg,立刻進行了氣管插管,并加大了補液治療。」
馮子軒不愧是老醫務處長,十幾秒的時間就把患者的情況簡略的介紹了一遍。
羅浩一邊聽馮子軒匯報的病史與檢查,一邊打開ai輔助診斷掃了一遍。
哦,是低溫導致的,那就沒事了。
「心電有些異常,我沒看懂,省院急診內科醫生也沒看懂,正在請會診。」
「今天的循環內科負責會診的專家剛看了一眼,正在請示他們主任。」
「小羅,這是心電圖。」
馮子軒隨即把剛拉的心電圖交給羅浩。
qrs波終末有相當明顯的畸形,哪怕羅浩已經通過ai輔助診斷有了腹案,但當他看見心電圖上的圖形的時候還是被驚訝的情緒籠罩。
是個什麼東西?是變形的st段?還是變形的qrs波?
一般qrs波波形后沒什麼太特殊的,可眼前的心電圖里,qrs波后一段波形高聳,仿佛是山峰的主峰似的,那麼扎眼。
「主任,急診完善的心電圖,rr間期絕對不齊,提示為房顫。
另外qrs波形態異常,終末部分增寬頓挫,好像預激波出現在了qrs波的結尾一樣。
這份心電圖我沒看懂,考慮如果是st段的問題,那需要高度懷疑急性心肌梗死了。
可患者昏迷了這麼長時間,這麼多導聯的st段抬高,要是心梗的話估計早就一命嗚呼了。
如果是變形的qrs波,那他的心肌一定存在很嚴重的異常,qrs波是心室電活動的體現丶電活動的基礎,是心臟的解剖結構,電活動的異常,常常根源還是在結構的異常。」
羅浩身邊一位四十多歲的女醫生正在電話匯報情況。
「當時的體溫多少?」羅浩問道。
「……」
馮子軒一怔。
羅浩也苦笑,最近這些年的治安好了,醉酒后躺在外面被凍死的人也少了,很多相關的檢查就連急診科的醫生都不知道。
就像是912每年都要派人去非洲丶美國學習槍傷的治療一樣。
哪怕是軍區醫院,對某些疾病也很陌生,為了保證診斷丶治療不斷代,只能去進修丶學習。
「小羅,患者的手腳丶四肢皮膚溫度低,但沒有壞死,畢竟現在的溫度還行。一直在觀測,患者的情況現在看還好,如果心臟沒問題的話,也不會有四肢的凍傷。」
馮子軒側面提醒羅浩心臟的問題。
「馮處長,考慮是低溫導致的心臟電流損傷波。」
「嗯?低溫?電流損傷?」身邊省院循環內科的值班教授剛打完電話,忽然聽到羅浩的話,她怔了一下。
「嗯,剛來的時候體溫沒測,我估計最多不到27丶8度。」
「類似的情況俄羅斯比較常見,那面有專家專門寫過一本有關于低溫下心電圖區別的書。」
「!!!」
「p波消失,rr間期絕對不齊,基礎心律是房顫,qrs波終末那個像駝峰一樣的j波,或者像是一個反著的預激波,有一個專有名詞,叫做osborn波,是低體溫患者的一個特徵性表現。」
淦!
小羅的博士是在西伯利亞讀的吧,就算是莫斯科,都不會有這麼多凍傷的患者給他提供臨床經驗。
馮子軒沉默。
莫斯科暖和,應該沒那麼多凍傷,肯定是西伯利亞雅庫茨克之類的城市。
osborn波這類陌生的詞匯馮子軒根本聽不懂,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但是從省院專家的表情中能分辨出來她對羅浩說得內容的贊許。
「低體溫后,心肌細胞的離子流動減慢,可產生類似于低鉀血癥樣的心電圖改變,如qt間期延長和明顯的u波。眼前這名患者,上述標志性心電改變無一缺失。」
「所以我考慮是低溫導致的,再拉個心電圖看看,應該不斷有改變。」
省院循環內科值班教授并沒否認,也沒質疑,而是走過去親手拉了一個心電圖出來。
她甚至擔心急診科的小護士粗手粗腳的拉不好。
就像羅浩說得那樣,隨著患者體溫的回升,從未見過的異常心電圖也有了改變。
至少看上去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哪怕它看著還不正常,但畢竟能看了。
「見好。」省院的專家拿著新拉的心電圖來到羅浩身邊,「這位,怎麼稱呼?」
「我們醫大一的羅教授。」馮子軒介紹道。
「羅?羅浩羅教授?!」省院的專家眼睛瞪大。
「是,您好。」羅浩微笑。
「羅教授,真的是您!」省院的專家態度極具變化,從平淡到熱情,只用了不到一秒鐘的時間。
現在都不用說協和羅浩了麼?馮子軒心里想到。
「羅教授,患者的情況有好轉,您的考慮是對的。」
「嗯,等等,生命體徵丶血氣分析恢復正常后查個頭ct和頸椎ct,基本就能確定沒事。」
「低溫為什麼會導致心電圖看起來這麼怪?」省院的專家拿著兩張心電圖問。
羅浩開始解釋。
他說的都是醫療術語,馮子軒基本能聽懂,但每一個詞都是那麼的陌生,就像是自己患了腦霧癥似的,完全無法理解羅浩的意思。
不過省院循環內科的專家卻在聽完羅浩的解釋后有些明了,卻又問了一大堆其他的問題。
馮子軒乾脆不聽了,專心看著患者。
都說老毛子愛喝酒,沒想到德國人也一個熊樣,幾個菜啊,喝成這樣。
「婁老板,晚上你們吃的什麼?」
見沒什麼事兒了,婁老板臉上的陰沉也煙消云散,他嘆了口氣,「怪我,怪我,本來只有酸菜燉學唱丶商委紅腸這類的東西,想著德國人也吃酸菜。」
「嗯?德國人吃酸菜?」
「吃,據說是當年蒙古人帶過去的。不過他們的酸菜不好吃,趕不上咱大缸腌制的。」
「……」
這事兒馮子軒還真不知道。
「看他們吃的開心,我又點了一百個大串,就外面路邊攤那種,還有腰子什麼的。」
「德國專家水平怎麼樣不知道,但一個一個都跟飯桶似的,真能吃啊。」
婁老板感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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