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在說完,猛然看見羅浩詫異丶錯愕的目光。
>t;「主任,還是您會玩啊。」羅浩有些苦惱,「我怎麼沒想到呢,之前總覺得差了點什麼。」
「哈!」沈自在得意,「你以為機器狗就是狗了?就不能是機器熊貓?」
「主任,還是您厲害!那我和云深處聯系。」羅浩似乎想明白了,苦惱煙消云散,臉上露出笑容,愉悅的說道。
看羅浩忽然通達的笑容,沈自在感覺剛剛那一瞬間發生了什麼。
「小羅,你剛才想到什麼了?」沈自在問。
「建議云深處和冰雪節項目組聯系,授權使用竹子的肖像,做機器熊貓。作為周邊,機器熊貓不比那些抱枕賣的好?」
羅浩一五一十的回答道。
「!!!」
「這樣的話,課題組也能跟著分紅。」
「我靠,能分多少?」沈自在羨艷不已。
「沒多少吧,得看賣的怎麼樣,大概能有幾個億?」
「……」沈自在萬沒想到自己靈光乍現的一句話,就能給羅浩帶來幾個億的收入。
「有了這筆錢,齊教授那面的液態金屬護甲就能做出來了。」羅浩也有點開心,「主任,等竹子穿上護甲,我帶您去看!」
「什麼意思?」
「和終結者2的那個boss差不多,就是那個意思。老美負責做ppt,咱們負責實現。之前就是太貴了,總想著省吃儉用。有這筆錢的話,肯定沒問題。」羅浩回答道。
「……」
沈自在無語。
叮咚~
叮咚~~
叮咚~~~
沈自在的手機不斷的響著。
他有些厭煩,打開手機看了一眼。
只一眼,沈自在的眼睛就拔不出來了。
羅浩靜靜的盤著二黑的腦袋,等沈自在回神。
「小羅,你來看眼。」沈自在回神的一瞬間招手,并把手機遞給羅浩。
「怎麼了?」羅浩接過手機詢問道。
「一個醫療群,下級醫院的醫生詢問診斷。真是可憐,孩子才十幾歲,家里也說不清發生了什麼。」沈自在嘆了口氣。
雖然嘆氣,但更像是一種行為表演,沈自在并沒多傷心。
能把資料給羅浩看,沈自在已經盡了最大的力。
請老師幫忙掌一眼,患者男性,15歲,發熱就診,大汗淋漓,一來就覺得很重,病史也說不清楚,檢查只有急診血常規丶急診肝腎功,只有我們無法診斷。
一直勸說他家轉診,死活不轉院。
這是那位下級醫院的醫生說的話,下面附有兩張化驗單。
羅浩掃了一眼,「信息太少,沒法診斷啊,主任。」
沈自在皺眉,看著羅浩。
「化驗太少,這里初步考慮是膿毒血癥導致的休克,但還有消化道出血應激和非甾體解熱鎮痛藥都可能導致類似的體徵。總要看眼患者才行,現在診斷不了。」
羅浩說的堅決。
沈自在笑了笑,小羅是真謹慎啊。不過人家也不需要基層醫院醫生的膜拜,不像是……
剛想到那顆大禿頂,申主任的頭像就出現在幾百人的大群里。
「膿毒血癥導致的休克,抓緊時間轉到上級醫院,你們治不了。」
「!!!」
沈自在錯愕莫名。
患者只有一段簡單的病史和兩張化驗單,小羅和申主任得出了一眼給的結論!
但小羅明顯要比歲數一大把的申主任更加穩。
與之相比,申主任就像是個小孩子。
沈自在笑了笑,把手機設為靜音。
「小羅,為什麼?」
「膿毒血癥sepsis30定義膿毒癥是由機體對感染反應失調引起的危及生命的器官功能障礙。1.感染是膿毒癥的先決條件。發熱原因不外乎感染性和非感染性兩大類。通常感染性……」
羅浩開始長篇大論起來。
看著羅浩,看著他手底下的機器狗,沈自在有些恍惚。至于羅浩說的是什麼,他一點都沒聽。
平時在醫院里看見的患者還少麼?
悲歡離合,種種都看了個遍,沈自在對此早已經麻木。
又不是自家科室的疾病,診斷是什麼丶后繼怎麼治療和沈自在沒有半毛錢的關系。
他只是驚訝于小羅的診斷實力。
雖然經過無數次驗證,可沈自在還是感慨,只有一段含糊不清的話以及兩張化驗單,羅浩和申主任竟然能得出一樣的診斷。
「要是夏天,首先考慮熱射病,但現在的天氣……」
羅浩聊起天氣。
熱射病還能導致消化道出血麼?沈自在恍惚的想到。
足足十幾分鐘,羅浩才說完。
沈自在苦笑了下,「你們協和病歷庫里有這麼多病歷?你是怎麼記下來的?」
「過目不忘?天賦?大概是這樣。」羅浩回答道。
「害,算了。」沈自在擺了擺手,「和咱們科沒關系,有申主任在呢。話說啊,天賦還真是一個真實存在卻又看不見丶摸不著的東西。」
「嗯,老板們說我有天賦,我當時也覺得奇怪。」
「……」沈自在看著羅浩,這貨就不知道謙虛一句半句的麼?
不過羅浩不謙虛似乎也應該。
沈自在笑了笑,「小羅,竹子怎麼樣?」
「在秦嶺里橫行,最近秦嶺林業局那面說野生的豺的數量驟降。」
羅浩也有點無奈。
「竹子這麼兇麼?一己之力就把秦嶺豺殺的數量驟減?」沈自在驚訝。
「不知道為什麼,竹子對豺有著相當深的敵意。我聽陳勇說,竹子在秦嶺里有一個小夥伴,是消失了很多年的秦嶺虎,它們遇到的時候秦嶺虎正在被豺圍攻。」
「原來是這樣,我就說!不過豺屬于害獸,殺了就殺了,就像是蚊子,也沒必要保護不是。」沈自在開心起來。
沈自在絮絮叨叨詢問竹子的情況,羅浩一五一十的回答。
竹子也要回來了,不光是冰雪節項目組的要求,而且秦嶺林業局也要竹子別野生了。
這貨再野生一年,能把秦嶺豺殺到絕種。
到時候秦嶺豺變成國家一類保護動物,那就太荒謬了。
允諾了沈自在等竹子回來后第一時間去擼貓,羅浩這才帶著二黑離開。
回到醫院,羅浩也比較安心。
把沈自在的要求告訴耿強,取得項目組的認可后開始聯系做機器大熊貓的事兒。
竹子的人氣很高,羅浩想都不用想,新品機器竹子投入市場后會有多少人遛竹子。
雖然自家靈寵被人遛,羅浩心里有點別扭,但一想到液態金屬鎧甲,羅浩也就釋然了。
這東西太貴了,走科研經費的話難保不會有人置喙。要是走竹子的肖像版權,可能置喙的人會少點,也沒什麼好說的。
羅浩已經開始期待竹子身上套上一身液態金屬,感應到危險的時候能把竹子的肚子保護起來。
甚至竹竿能替換成液態金屬,那是最好不過的。
具體還要看液態金屬有多少,自己科研經費有多少。
帳目要明晰,不能有含糊,羅浩深知這里面的重要。
只可惜秦嶺那面已經要把竹子拉近黑名單,這貨的存在竟然能影響生態環境,這是羅浩之前沒想過的。
或許是自己的思維影響到了竹子也說不定。
兩天后。
周末。
羅浩還是老規矩,一早來到醫院查看患者。
孟良人每天都會和患者聊天,把一大半的時間用在看上去「無用」的地方。
但羅浩很清楚無用才是大用。
醫療組一直平穩運行,首先是自己診斷丶手術好。其次,就要歸功于孟良人,他把所有的安全隱患都扼殺于萌芽之中。
總不能把所有活都交給老孟,羅浩還是按照自己的軌跡來做。
到醫院查房,孟良人和莊嫣陪著,雖然是周末,醫療組依舊有自己的氣相。
查完后,羅浩坐在辦公室里和孟良人聊了會天。
「對了,羅教授,重癥那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出事兒了?怎麼回事?」羅浩問道。
孟良人想了想,「昨天晚上,我聽到樓上有人哭,就走防火通道去看。icu門口一家人在哭,死去活來的。」
icu門口要是沒人哭才怪,羅浩并不覺得什麼。
至于死去活來,也很常見,羅浩沒問,而只是靜靜聽著。
「后來icu的醫生出來說患者還能救,家里說啥都不救,等著死。」
「嗯?沒錢了麼?」羅浩問道。
icu因為沒錢拔管的患者多了去了,好多腦出血術后的患者一直醒不過來,家里就要面對人財兩空的處境。
那是個大無底洞,多少錢砸進去都未必好用。
諸多奇跡應該只是偶發事件,什麼植物人n年,被老母親喚醒,甚至有愛愛的時候醒過來的。
羅浩卻沒見過。
哪有那麼多奇跡。
「好像不是,我見icu的醫生挺為難的。」
「???」
羅浩是相信孟良人的判斷的。
老孟雖然前半輩子只在傳染病院渾渾噩噩的度日,但基本功相當扎實,而且心理玩的那叫一個溜。
「icu的事兒,咱不管。」羅浩也懶得節外生枝,尤其是聽到麻煩后。
就說話的功夫,羅浩已經腦補出來無數內容。
孟良人點了點頭,微微一笑。
他只是信口聊天,說點八卦,也沒有要管那面的心思。
正聊著,一個燈泡出現在醫生辦公室門口。
「小師叔,您在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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