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主任,你要問我什麼?」沈自在打開指紋鎖,進了自己的辦公室。
「沈主任,昨天,您的那個同學,怎麼樣了?」
「已經平穩了,我看了一夜,幸虧發現的及時,應該沒事。」沈自在哈哈一笑,「厲害吧!」
厲害吧?方曉一怔,但旋即明白沈自在說的是羅浩。
沈自在是千錘百煉出來的,早就習慣了羅浩說什麼是什麼。
可方曉不習慣。
「沈主任,昨天小陳醫生也沒什麼依據,您為什麼那麼緊張?」方曉問道。
「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麼?」方曉怔住。
「小陳是魔法師啊。」沈自在笑呵呵的說道。
「……」方曉傻乎乎的看著沈自在,這話從一名算是醫療系統高知的主任嘴里說出來,怎麼聽怎麼怪。
沈自在可是省內名醫,自己身邊就有幾個人是沈自在-->>給做的肝癌介入治療手術,現在人還活著呢。
一提起醫大一院沈主任,都豎大拇指。
可自己聽見了什麼,沈主任竟然不問蒼生問鬼神?!
「你們那可能不知道,省城里小陳比較有名。」
「有名?」
「是那種名氣,怎麼講呢?體制內,副廳級的人能接觸到;商界里,資產一個億吧,是接觸他的門檻。」
「啥?!」
方曉徹底愣住。
這……這……
「說多了你也不知道,不講了。」沈自在知道這種事兒不能放在臺面上說,但轉念之間忽然想起一件事,「你們長南市,前些年有一對母女,長得像狐貍,你知道麼?」
「知道,后來去了帝都,好像沒幾個月就死了。她們據說算什麼東西都特別準,我覺得是假的。民間這些怪力亂神的事兒,說不得,信不得。」
「呵呵。」沈自在笑了笑,「別看我是小陳的主任,我跟他說給我祈福,他一直哼哼哈哈的答應,卻從來不做。不過吧,有他在,科里面的氣運好多了。」
「怎麼講,沈主任。」
沈自在看了一眼門,方曉知趣的把門關上。
「前幾天有家醫院,急診科主任和口腔科主任打起來了,你知道麼?」
方曉點了點頭,那事兒鬧的很大,在熱搜上掛了幾天。
算是個八卦。
「這種事兒,哪沒有,你說是吧。」
「是,好像有家銀行的行長撬了自己兒子的女朋友,爺倆打的可熱鬧了。」方曉順著沈自在的話頭實話實說。
「對,我以前沒意識到,前幾天看新聞忽然想到小羅帶著醫療組來之后,給院里面補了多大的窟窿。」
「啥窟窿?」
「類似的情況,那個護士早都和油膩的老主任們分手了。」
方曉沉默。
「因為小羅來了,小羅帶著陳勇來的,那個小護士一眼就看中了陳勇,開始倒追。」
「啥?倒追?」
「是啊,小陳總說,顏值高的苦惱你們是不了解的。e,我雖然不了解,但是看多了總歸能想明白。」
沈自在說了一句自相矛盾的話。
可奇怪的是方曉竟然聽懂了。
「一個老不修給小護士買的別墅,我聽說啊,小護士追著陳勇說要把別墅過戶給他。」
「我艸!」
「但陳勇不差這點,我之前跟你說過。」
「還有車啊,現金什麼的。我是想像不到,我兒子現在就開玩笑的說以后找個大姐姐丶找個阿姨,他不想奮斗了。小陳這分明能不奮斗的,真是。」
沈自在搖了搖頭,臉上帶著怪異的笑容。
「后來呢?」
「沒有后來……哦,對,小陳有女朋友了,我們醫院的麻醉醫生,人還不錯。但那個小護士也因為這事兒錯有錯著,從亂糟糟的爛桃花里面走出來了。」
「???」
「要不然醫大一院都有可能再上頭條。」
方曉怔怔的響著沈自在都跟自己說了什麼,等他把所有的話捋回去,發現自己被沈自在給耍了。
沈主任一直在顧左右而他,自己問的事兒沈自在輕飄飄一句說了你也不懂就遮掩過去,拿一個八卦來敷衍自己。
「哈哈哈,走了,交班。今天柴老板來,還有錢主任。你知道他們來做什麼?」
方曉搖頭。
「保駕護航。」沈自在嚴肅起來,有些感慨,「這個患者在我看來應該由小羅帶著去協和,頂多找個單間,給最好的環境,由錢主任直接上臺。
不管之前有什麼因果,這麼大的人情也都了了。」
「小羅教授和患者有故事?!」方曉愣住。
沈自在瞥了方曉一眼,「想什麼呢。」
隨后沈自在把羊水栓塞的患者搶救的故事講了一遍,尤其說到最后柴老板走進醫科大學的教室,定軍山的那一幕,讓方曉早已經冷卻的血都沸騰了起來。
原來是這樣。
「但小羅卻選擇了另外一條路,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說實話啊,科研這種東西咱們國內就沒土壤,小羅還偏要試一試。」
「普外幾個主任要開達文西機器人在一邊等著,如果手術失敗,直接從新術式轉切除。」
「太折騰了,要是我肯定不這麼選。」
方曉看著沈自在的表情,聽出了不由衷。他是大主任,羅浩的「頂頭上司」,表達問題的方式不應該是這樣。
「沈主任,我怎麼感覺您潛意識里覺得羅教授的做法是對的呢?」方曉奇怪,認真琢磨了一下后詢問道。
「因為每次我有不同意見,最后都證明是我錯了。」沈自在笑道,「總不能吃一百個豆子都不知道豆腥味兒吧。」
「那這次呢?」
「誰知道。」
兩人出來,開始交班。
沈自在站在幾張照片下,那些照片方曉見過,可在交接班的時候再看,就有別樣的感覺。
交接班的內容很簡單,不像是有些海歸主任非要英文交接班。醫大一院介入科交接班簡單的甚至有些草率,這讓方曉對沈自在多了一些好感。
那些用英文交班裝逼的人或是事兒,方曉很不認可。
完事兒后,沈自在打了個響指。
所有醫生護士都一動不動,方曉心里浮現出一股子荒謬的錯覺。
他感覺沈自在給所有醫生護士使了定身術。
怎麼醫大一院神神叨叨的,和自己想像中不一樣呢。
「啪~」
響指聲又一次響起。
辦公室里還是沒人動,靜寂一片。
「啪~~~」
「啪啪~~~」
看表情沈自在已經惱羞成怒,他不斷的打著響指,表情嚴肅冷峻,臉微微泛紅,就跟澳大利亞的游泳運動員出水的時候一樣。
好像吃了什麼藥似的,還特麼是給了經費被截留,直接用隔壁田徑運動員的藥。
「啪~~~」
二黑的「眼睛」亮了,隨后站起來,四肢發出沙沙沙的聲音。
它順著響指聲走過去,來到沈自在身邊。
靠!
方曉心里大罵,沈自在堂堂一個大主任,竟然在耍帥!
「跟小羅說,識別響指的功能太差,要改進。」沈自在吁了口氣,好在沒玩呲。
「好。」孟良人在一邊老老實實的把沈自在的話記在本子上。
「主任,這是為了區分不同人的響指,別造成誤判。」陳勇笑呵呵的解釋了一句。
「走,查房!」
沈自在沒理會陳勇在說什麼,而是大步走出醫生辦公室,身邊帶著二黑。
啞光黑的機器狗看起來帶著一股子神秘感,它乖巧順從,仿佛要和沈自在去打獵丶去戰斗,隱隱看出一股子一往無前的氣勢。
只是。
二黑的腦袋油光淞粒.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