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給九泉之下的羅浩一個交代網傳六爻要用乾隆通寶,畢竟第一卦就是乾卦,算是走個諧音梗。
這種諧音梗陳勇嗤之以鼻,一點都不好玩。
乾隆之前,六爻就不準了?開什么玩笑。
最早之前的周易算卦方法是用蓍草來起卦進行預測的,因其方法較為復雜繁索、用時漫長,后世易家為了使用方便提高效率,將其化繁為簡改為三枚銅錢起卦。
而開元通寶,國運昌盛,氣運足,是陳勇認為六爻的不二之選。
最主要是,古人發明以錢代蓍法的時候,古錢的確是一面有字、一面無字的。
所以六爻預測的書籍里都說:出現一個字朝上的為少陰,出現一個無字面朝上的叫少陽,三個字朝上叫老陰,三個字朝下叫老陽。
乾隆通寶不只是諧音梗的事兒,而是根本就不能用。
陳勇的這三枚開元通寶還有故事,一般他不會拿出來用。
可惜沒有龜殼,陳勇只能將就一下。
半空中,開元通寶在翻滾著。
它們翻滾著落下,陳勇沉默,目光如炬,盯著三枚開元通寶。
開元通寶,三枚,全部豎著落在地板上。
沒有卡在縫隙里,只是那么簡簡單單的豎著。不是字面,也不是無字一面沖著陳勇,三枚全部豎起。
陳勇感覺虛無之中一股莫名之力撞擊在自己胸口。
竹子也像是感應到了什么,“呼”的一下子站起來,獠牙尖爪瞬間呲出來,仿佛遇到了大敵。
喉頭一甜,陳勇一口血差點沒噴出口。
眼前發黑,一顆金星都沒有,就是單純的發黑。
緩了足足幾分鐘,陳勇才勉強從地上爬起來。
媽的,就扔3枚銅錢,自己就遭到這么大的反噬?
陳勇錯愕,他又緩了緩,伸手rua了一下保護自己的竹子。
還是竹子懂事。
見陳勇沒事兒,竹子又趴下,抱著陳勇的腿開始呼呼大睡。
竹子平穩,羅浩應該沒事兒,陳勇心里暫時不擔心羅浩,開始好奇。
弗朗西斯·斯科特·基大橋竟然還有這么多牽扯,陳勇一顆心開始瘙癢難耐。
他沒有猶豫,道心很穩,直接給白帝成打電話。
陳勇認識的所有修行的人之中,除了青城山的那幾位老神仙以外,就屬白帝成最厲害。
青城山那幾位不會搭理自己,陳勇心中有數,所以有事兒只能求助白帝成。
“老白,嘛呢?”陳勇打通電話問道。
“我在山里轉悠呢。”
“啥?你干嘛呢?”
“嘿。”白帝成嘿嘿一笑。
“快說!”
“我收服了一頭老虎,倒也乖巧,身上還有一種香氣,我想要把它變成我的靈寵。”
“艸!”陳勇羨慕的不行。
白虎,熊貓也屬于白虎,可惜自己降不住。
功德不夠。
白帝成這貨憑什么有功德?自己沒日沒夜的在臨床做手術,治病救人,竟然還不如白帝成閉門苦修。
在陳勇看來白帝成就是個宅男,根本不是修行。
“大花脖子上套了個項圈,前些日子我就看見了,回伏牛山的功夫就多了個項圈,真是古怪。對了,那項圈你知道是做什么的么?”
“老白,不說這個,我問你一件事。”
陳勇把弗朗西斯·斯科特·基大橋的事兒和自己剛剛起六爻的事兒說了一遍。
“你shabi啊。”白帝成聽完直接開噴。
“怎么呢?”陳勇沒回嘴,而是老老實實的聽著。
“問這種卦,要異人三名入局。其中必須有一名風后奇門的后人,一位武侯奇門異人,要還有一位十八歲剛過生日的處子。生日當天,必須是生日當天。”
“……”陳勇聽到白帝成說的這一系列要求,直接傻了眼。
“這都是小事兒,局外還要有一名長生種控局。”
“……”陳勇傻了眼。
前面那些條件雖然苛刻,但還是存在于這個世上的。
然而長生種,還有沒有,陳勇真的說不好。
“就這,所有入局的人都九死一生,你別作死行不行!”
陳勇把修行閉口禪的白帝成逼的說話都流利了,一口氣說完,白帝成開始罵陳勇。
看樣子白帝成也算不了,陳勇嘆了口氣。
“這是國祚大事,是你用幾枚開元通寶就能算出來的么?也就是你功力不夠菁純,要不然已經身死道消。”
“不至于吧。”陳勇咂舌。
他畢竟只是一介散修,很多事兒都是冒蒙做。
在陳勇看來隨便起個六爻看看,卻不知道后果竟然這么嚴重。
白帝成說的三個人,還要有長生種壓陣,就這都九死一生……
嘖嘖。
羅浩真能折騰,陳勇感慨。
關鍵自己只想卜算一下羅浩生死,怎么弄出國祚大事來了?羅浩還有這本事么?
“別瞎胡鬧了。”白帝成嚴肅的說道,“沒事的話我掛了,這面信號不太好。”
切,信號不好還能罵人?
陳勇知道白帝成是不想跟自己溝通,他主動掛斷了電話。
“竹子啊,你說羅浩會不會有事兒?”陳勇輕輕rua著竹子,像是自自語一般。
“嚶嚶嚶~~~”
“哦,沒事就好。”
“嚶嚶嚶~~~”
……
“主任,羅教授他們組怎么就剩倆不上手術得了。”66號技師見沈自在走出手術室,好奇的問道。
其實也不是都不能上手術,孟良人只是不能主刀,他上臺當了助手,現在正在按壓。
莊嫣跟著送患者,羅浩醫療組的人還有一部分在。
“我哪知道。”沈自在瞪了66號技師一眼。
66號技師比較糊涂,還沒理解沈自在瞪自己的意思,剛要說話,但卻被沈自在打斷。
“小莊,陳勇有跟伱聯系么?”
“沒有啊,勇哥他昨天還好好的,今天他沒跟我聯系。”莊嫣否定。
沈自在直撓頭。
這也太隨意了,羅浩不在家,陳勇就跟放羊了似的。
這都下午下班時間了,也不見他到。
遲到是遲到,早退是早退,但曠工是另外一回事。
太過分了,簡直太過分了!
自由散漫,無組織無紀律!
要不是沈自在和羅浩醫療組的人處的關系都很好,而且沈自在一直認為陳勇會祈福,早就給陳勇點顏色看看。
“羅教授不在家,你們好好管患者,別羅教授不在家出什么紕漏。”沈自在叮囑。
“是,主任,您放心。”
莊嫣笑盈盈的應了下來。
真是自由散漫慣了,找機會得跟陳勇說一聲,沈自在心里想到。
換衣服,回病區,沈自在看了圈患者后準備下班。
路過醫生辦公室的時候,沈自在心中一動,走進去。
“老孟,有消息么?”
孟良人正拿著手機,好像在聊天,忽然聽到沈自在詢問,面不改色的說道,“主任,陳醫生忽然發燒,起不來床。下午才精神一點,讓我跟您請個假。”
沈自在皺了下眉。
羅浩醫療組的人除了莊嫣以外,一個好東西都沒有。
孟良人看著老實敦厚,其實說謊不眨眼,剛剛說陳勇發燒就是根本不能信的假話。
都給羅浩帶壞了,沈自在瞥了孟良人一眼。
一群狗東西。
這天沒法聊,沈自在帶著一點氣轉身離開。
剛到醫生辦公室門口,迎面沖進來一個人,撞在沈自在身上。
“砰~~~”
袁小利慌張沖進來,沒注意到撞在誰身上,栽歪著身子,“老孟,羅浩出事了,你知道么?”
“!!!”沈自在剛想罵,猛然聽到,一下子怔住。
這回連沉著冷靜不動聲色的孟良人都愣了,他看著袁小利,看著一地狼藉,“羅教授出事了?什么事兒?飛機失事?”
“你一直沒和羅教授聯系?”袁小利慌張問道。
“昨天還回信息了,今天……這個點羅教授應該還沒起床。”孟良人結結巴巴的回答道。
他有些慌,特別慌。
方正的臉上毫不掩飾憂心忡忡,臉部肌肉痙攣,牽拉出一個又一個怪異的表情。
從來把情緒隱藏的極好的孟良人變了一個人。
“說是昨天遇到車禍了,死了,上了當地的新聞。”
“砰~”孟良人暈倒。
一地雞毛。
沈自在連滾帶爬從地上爬起來,招呼人先處置孟良人。
他很清楚孟良人為什么這么激動。
說孟良人對羅浩感情有多深,那倒未必。甚至可以說不是未必,而是根本沒什么感情。
有的是一個多年老主治一直郁郁不得志,終于遇到了羅浩,眼看著過幾年能跟羅浩去帝都,回協和,甚至能搖身一變成為兩院甚至三院院士的核心班底中的一員。
飄零半生,眼看已經落地生根,卻沒想到羅浩忽然去世。
換誰能不激動。
越是心思深沉的人就越是扛不住這類消息。
好在孟良人沒受外傷,只是情緒激動暈死過去。
看著完好的心電監護數值,沈自在不再搭理孟良人,轉身沉聲問道,“袁主任,來我辦公室。”
袁小利一臉難過的表情,失魂落魄的跟在沈自在身后。
莊嫣還在糊涂中,她想知道究竟,下意識中也跟著進了沈自在的辦公室。
“袁主任,怎么回事,仔細說一下。”
“我師兄,范師兄剛知道消息,他還是看了當地新聞才知道的。”
-->>袁小利說話慌張,幾乎沒有邏輯,想到哪說到哪。
隨后他拿出手機,找到范東凱發給他的新聞圖片。
羅浩,中國醫療專家,參加約翰·霍普金斯醫學院舉辦的全球介入年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