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吧!”
“來工作還是尋親的?”
張物石扒著蒜,笑道:“大哥猜的準,來天津工作,回咱們鎮尋親。”
這老板就來精神了,身子往前一探,好奇的問:“尋哪個親,你說說,我看看我認不認識。”
張物石哪是來尋親的啊,他只能瞎掰扯:“哈哈,我其實不是來尋親的,當年來鬼子了,我們一家幾口人全都跑內地投奔親友了,這鎮子上啊,其實沒啥親人的。”
見老板皺眉思索。
他繼續開口道:“殺豬的老丁家知道不?他們家房子往后兩排的李二挑家。”
這李二挑家還是自己聽老丁說的,說那家的小屁孩就喜歡跟老丁身后玩,年歲應該跟張物石差不多。
面館老板恍然大悟,殺豬匠老丁家,這他很有印象,畢竟殺豬匠這身份在鎮上可是屬于“知名人物”,殺豬匠家后兩排李二挑,好像是有這么一家人,他們家好像是在很多年前就走了的。
那他們家的某個孩子,店老板是真不記得了。
“我小時候,經常去大槐樹那里捉迷藏,那棵大槐樹西北面那根粗枝子,就是讓我給弄斷了。”
老板再次恍然大悟:“哦!!!”
他或許、大概、可能有這么點印象,他記得有這么個事,在好些年前,那大槐樹確實有一次被一群孩子掰斷了枝條,對,確實有這么個事!
可具體是哪個孩子,他早就忘的干干凈凈。
經張物石這么的“幫”他回想,他就將眼前這年輕人和印象里的那個闖禍的孩子結合到了一起。
“哎呦,是你啊,這都變了大模樣了。”
“可不是嘛,都十多年了,我剛回鎮上溜達,也就對那大槐樹有些印象,別的地方我都不熟悉了。”
面館老板一拍大腿,笑道:“你那時才多大點啊,能記住大槐樹就不錯了。”
倆人就這么熱情的聊了起來。
天津人有個特點,就是啥話題都能給你續上,不讓你的話給掉地上,就跟從小吃捧哏長大似的,你不管說啥,他都能跟你聊兩句。
張物石就借用老丁講的故事內容,跟這老板聊起了鎮上的事。
“我小時候可喜歡跟著我家前面那個丁叔玩了,這趟回來,我看他們家也沒人啊。”
“哈哈,你說小丁呀,人家那是去大城市了,這幾年每年回來一次,也就待幾天,上上墳燒燒紙,你這也是不湊巧,前兩個月他剛回來,現在人家早就回去了。”
張物石裝作無奈的樣子說道:“是嗎?那是太可惜了。”
“是唄,當年咱們鎮上跑了好多人,就咱們鎮上二嘎子那為非作歹的樣子,加上那些鬼子,好多老百姓都怕被禍害,所以就都跑了。”
“我還真沒印象啊。”
“也是,那時你才多大歲數,他們禍害鎮上的時候,你們這些小孩子才剛記事,即便記事才能記住多少。”
張物石跟店老板聊天的時候,表現的也是這種有些事記不住,有些事能記住的狀態。
這讓面館老板更認同他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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