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離婚!”曹麗華尖叫:“我不離婚!死也要惡心死你,你死了都別想跟那個賤人雙宿雙棲!”
“媽!”顧仲霖終究還是忍不住,紅著眼睛吼道:“您別鬧了行不行!還不夠亂嗎?!”
曹麗華被兒子這一吼,震得愣住了。
她看著兒子眼中毫不掩飾的厭煩和痛苦,最后一道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她不再哭喊,不再咒罵,只是眼神空洞地緩緩掃視了一圈這個她生活了幾十年的家,掃過每一張熟悉卻已冰冷的面孔。
然后,她猛地轉身,踉踉蹌蹌地沖向大門。
一把拉開門,沖進了外面寒冷的暮色之中。
沒有人去追。
客廳里,只剩下飄飛的紙屑,和一片死寂的冰冷。
只有劉媽默默進來收拾滿地狼藉,余婉沁嘴唇緊抿,上前幫忙。
顧老爺子疲憊地坐回沙發,閉上眼睛,仿佛一瞬間又蒼老了十歲。
顧彥斌走到窗邊,看著母親消失在街角的背影,拳頭緊了又松,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而沖出顧家的曹麗華,在寒冷的街頭漫無目的地奔跑著。
冷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卻比不上她心中萬分之一的冰冷和劇痛。
腦子里那些混亂的聲音和畫面越來越快,幾乎要將她吞噬。
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世界之大,仿佛已無她的容身之處。
就在她精神恍惚幾乎要跌倒的時候,街對面,一輛緩緩駛過的黑色轎車里,沈夫人正隔著車窗,冷冷地注視著她狼狽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陰毒而得意的弧度。
曹麗華瘋了。
而混亂,正是他們最好的掩護。
“你看她好像一條狗啊!”沈夫人欣賞了會兒曹麗華的狼狽,滿意地大笑著。
她的目的也達到了。
十幾年的籌謀隱忍,等的就是這一刻。
十幾年啊,跟曹麗華做姐妹的每一刻她都覺得無比惡心。
她恨曹麗華命比自己好。
恨曹麗華能嫁給高官丈夫衣食無憂,恨曹麗華生的兒子一個比一個優秀,恨她可以活在光里風光得意。
而自己卻只能在沈家的泥潭里越陷越深。
沈夫人的笑聲在車廂里回蕩了許久才漸漸平息,她回到顧家,給老宅那邊送了消息。
曹麗華已經徹底瘋了,顧家現在亂成一團,葉家余孽應該很快就會拿東西出來換孩子了。
掛了電話,她靠在真皮沙發上。
望著窗外漸漸暗沉的天色,眼中閃爍著近乎瘋狂的光芒。
葉家傳承……那可是傳說中能讓人一步登天的寶貝,只要拿到手,沈家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
甚至……控制整個華國的醫藥命脈。
暮色四合,顧家老宅籠罩在一片愁云慘淡之中。
曹麗華跑出去后,家里并沒有人提起要去尋找。
以前曹麗華鬧得最兇的那兩次,也不是沒跑出去過。
大家都以為她只是賭氣罷了。
顧彥斌坐立不安,每隔幾分鐘就要看一眼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