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他將這塊石頭單獨放在一旁,又拿起另外幾塊普通的灰苔石,重復了之前的動作。但這一次,他刻意沒有引動太多異象,只是掌心微光閃爍,石頭毫無反應,能量被強行抽取,過程平淡無奇。
做完這一切,他將所有石頭,包括那塊“特殊”的,都放回了木匣。然后,他鋪開一張粗糙的草紙,拿起炭筆,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他畫的并非真正的能量結構圖,而是一些看似復雜、實則夾雜了大量無用線條和錯誤標注的偽圖,中間則重點圈出了幾個與那塊特殊灰苔石內部關鍵節點隱隱對應的位置,并在一旁標注了幾個模糊的詞語:“節點共鳴?”、“能量流向?”、“指向……西?”
這便足夠了。真真假假,虛虛實實,才能讓哈羅德那顆被貪婪充斥的心,自己去“發現”和“補完”所謂的“線索”。
第二天一早,蘇喆主動去了庫房,將木匣和那張草紙還給了哈羅德。
“如何?雷恩少爺,可有什么發現?”哈羅德迫不及待地問道,目光緊緊盯著蘇喆的臉和蘇喆遞過來的草紙。
蘇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疲憊與不確定:“有些頭緒,但尚不明確。這些灰苔石內部的能量結構確實存在差異,尤其是這一塊,”他指了指匣中那塊已靈氣全失的特殊石頭,“其內部節點排列似乎隱含著某種規律,與我看到的筆記中提到的‘信標’特性有幾分相似。我嘗試引導,確實產生了些許異象,能量也更為精純。”
他指了指草紙上那幾個被圈出的點和模糊的標注:“能量流向似乎隱隱指向西方,與筆記中提到的舊錫礦方向吻合。但……這只是初步觀察,樣本太少,無法確定。或許需要更多樣本進行對比,或者……需要親臨舊錫礦附近,感應地脈,才能驗證。”
哈羅德拿起那塊特殊的灰苔石,入手只覺得比普通石頭更涼一些,并無其他特殊,但聽蘇喆描述得如此神奇,又看到草紙上那些“高深莫測”的圖案和標注,心中已信了七八分。尤其是“能量更為精純”、“產生異象”、“指向西方”這些關鍵詞,讓他心跳加速。
“更多樣本……親臨舊錫礦……”哈羅德喃喃自語,眼中閃爍著掙扎與貪婪的光芒。風險無疑巨大,但收益也可能驚人。
“此事需從長計議。”哈羅德最終壓下立刻行動的沖動,對蘇喆露出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和藹”笑容,“雷恩少爺辛苦了,您的發現非常重要!剩下的灰苔石,您隨時可以取用‘研究’。至于舊錫礦……待我安排妥當,或許還需借助您的‘專業’能力。”
蘇喆微微頷首,沒有多,轉身離開。
他知道,魚兒已經咬鉤,而且咬得很深。哈羅德絕不會放棄這個可能一步登天的機會,他必然會動用他的資源和渠道去驗證、去謀劃。而自己,只需要耐心等待,并在合適的時機,再輕輕推上一把。
回到小院,關上門。蘇喆的嘴角終于揚起一抹清晰的弧度。
他抬起手,感受著體內因為昨夜吸收了那塊特殊灰苔石精華而越發渾厚凝實的“壘壁”斗氣,以及血脈中愈發清晰的、如同大地脈動般的共鳴。
“石頭是真,線索是假。但通往力量的道路……卻是實實在在的。”
他看向西方,仿佛能穿透重重墻壁,看到那座廢棄的礦坑。
那里,或許沒有地脈石苔,但一定有他需要的,混亂與機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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