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萱聽完,秀眉微蹙,沉吟片刻,低聲道:“若我所料不差,你描述的應該是‘水月峰’的弟子,楚依依。”
“楚依依?”蘇喆記下了這個名字。
“嗯。此女是單水靈根,天賦頗佳,深得水月峰一位長老喜愛,平日有些……驕縱。”柳萱斟酌著用詞,“你如何會惹上她?”
蘇喆苦笑一聲,將得到混元殘渣以及被襲殺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略去了自己研究出“湮靈引”的細節,只說是憑借一些保命手段僥幸逃脫。
“混元殘渣?”柳萱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難怪……我聽聞水月峰那位長老,近些年一直在暗中收集與混元石相關的物品,無論是成品、殘片還是研究資料,據說與他嘗試煉制的一件特殊法寶有關。韓老頭那里偶爾會出現這類東西,你得到那塊殘渣,恐怕是礙了某些人的眼。”
原來如此!蘇喆豁然開朗。一切都能連上了!并非他本身得罪了人,而是他無意中拿到了一件被內門長老盯上的“材料”,從而引來了殺身之禍!那楚依依,很可能就是替其師辦事!
“多謝師姐解惑!”蘇喆鄭重行禮。柳萱提供的這個消息,至關重要。
“你打算怎么做?”柳萱擔憂地看著他,“楚依依已是筑基初期,她背后的長老更是金丹真人,你斗不過她們的。”
“弟子明白。”蘇喆眼神平靜,“硬碰硬自是找死。但弟子也不會任人宰割。至少,要先拿回一些利息。”
他心中已有計較。既然知道了對手是誰,以及對方的目的,那很多事情,就可以操作了。
告別柳萱,蘇喆再次消失在暗處。
他沒有離開外門,而是徑直去了器煅廬丙字庫。這一次,他不再隱匿,而是直接出現在了庫房門口。
韓管事正對著一堆報廢的傀儡零件發脾氣,看到蘇喆,只是抬了抬眼皮,哼道:“還沒死?命挺硬。”
“托韓老的福。”蘇喆走進庫房,隨手拿起一塊廢棄的金屬錠把玩著,“弟子這次來,是想跟韓老做筆交易。”
“哦?”韓管事放下手中的零件,渾濁的眼睛看向他,“你小子又打什么鬼主意?”
“弟子想知道,類似上次那塊‘混元殘渣’的東西,庫房里還有沒有?或者,韓老知不知道,宗門里還有誰對這類東西感興趣?”蘇喆語氣平靜,仿佛在問一件尋常之事。
韓管事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露出黃牙:“怎么?被蛇咬了,還想玩蛇?”
“只是想看看,能不能用這‘蛇’,反咬一口。”蘇喆也笑了,笑容里帶著一絲冷意。
韓管事沉默了片刻,指了指庫房最里面一個落滿灰塵的角落:“那邊墻角,墊桌腳的那塊黑石頭,也是同一批送來的廢料,比給你那塊還差點意思。至于誰感興趣……”他頓了頓,聲音壓低,“水月峰的那位,‘玄水真人’,可不是什么心胸寬廣之輩。你小子,好自為之。”
果然!韓管事心知肚明!
蘇喆走到角落,果然看到一塊巴掌大小、通體漆黑、表面坑洼不平的石頭被墊在一條瘸腿的桌子下。他將其拿起,能量洞察掃過,內部能量沖突比之前那塊更劇烈,結構也更不穩定,確實是“更差”的廢料。
但對他來說,能量越沖突,研究價值可能越大!
“這塊石頭,弟子要了。”蘇喆將其收起,然后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小玉瓶,放在韓管事面前的桌子上,“這是弟子的一點心意,多謝韓老多次照拂。”
玉瓶里,是三張他近期繪制的、品質達到一階中品的“清潔符”。這是他目前能拿出的、不算扎眼但又有一定價值的謝禮。
韓管事拿起玉瓶,拔開塞子看了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恢復平靜,將玉瓶收起,揮揮手:“滾吧,最近少來煩我。”
蘇喆知道,這是韓管事表示會繼續提供有限度的庇護。他躬身一禮,轉身離開。
拿著兩塊混元殘渣,蘇喆眼中寒光閃爍。
楚依依,玄水真人……你們想要這東西?那就看看,這東西最終會帶來的是機緣,還是……災厄!
他需要找一個絕對安全的地方,充分利用這兩塊殘渣,盡快提升“湮靈引”的掌握程度,并規劃下一步的反擊。
他的目光,投向了后山更深、更危險,但也更隱秘的未知區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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