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她最吃這套了,畢竟他以這種姿態,次次都能讓蘇揚吃癟........
“陛下。”
顧冥煙看著他那張蒼白脆弱的臉,心頭那處柔軟再次被觸動。
她確實想將他暫時送走,以免與蘇揚正面沖突,徒增麻煩,但見他如此情狀,又想起他母親新喪,他對自己終究是有恩,到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她抽出絲帕,輕輕拭去他眼角的淚,語氣緩和了些:“醒了就好,別多想,好生養著。”
“陛下,別趕我走。”他淚水涌得更兇,每一個字都透著哀求,“宮里,只有這里,我還有一點念想,去了別處,我怕........我怕我就撐不下去了,陛下,求您。”
顧冥煙手腕被他抓著,能清晰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和冰涼。
他此刻的表現,毫無心機,只有全然的崩潰和依賴,與之前雨中跪求、牢中平靜謝恩時判若兩人,反倒更顯真實,更讓人揪心。
她終究還是心軟了,反手握住他冰涼的手指,“朕沒說要趕你走,只是怕宮里擾你靜養,你若不想去,便不去。”
“你對朕的好,朕是知道的。”
裴青越仿佛松了口氣,試探問道:“陛下,臣侍,母親生前最重規矩禮法,她這般去了,按制,臣侍需得為她守孝一年,為她祈福,不近.......不近.......”
他頓了頓,似乎難以啟齒,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極淡的紅暈,轉開了視線,聲音更低:“陛下先前答應臣侍的事情,臣侍不敢或忘,只是如今孝期在身,恐有沖撞.......陛下金口玉,許臣侍一個孩子,可還可還作數?”
他必須要盡快得到顧冥煙的確認,他怕真的蘇揚回來,他便一無所有,如果有了皇嗣,顧冥煙就只能是他的了!
既然蘇揚在躲著顧冥煙,那他不如趁這時間拿下她。
顧冥煙卻猛地一僵。
孩子。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