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蘇揚。”他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心底涌起一股復雜的情緒,有嫉妒,有畏懼,若蘇揚真的沒死,那這盤棋,就更有意思了。
接下來的日子,朗易更加謹慎行,在顧冥煙面前,他依舊是那個體貼、溫順、偶爾能提供些新穎見解的“解語花”。
但他開始不動聲色地,按照裴相的指示,進行著“水滴石穿”的滲透。
次日宮宴。
其實也是家宴,也就顧冥煙,太皇太后,裴相一家前來。
顧冥煙卻帶了朗易在身邊。
“朕想著既然朗易在,正好可以為大家彈奏一曲。”她也注意到裴青越的臉色不太好,不過卻并沒有揭穿。
她是帝王,做什么都無需與他人解釋。
朗易緩緩行禮,眼神不經意與裴相對視。
一曲結束,裴青越咬牙切齒,看著眼前與蘇揚一樣的臉,一股煩悶涌上心頭!他借酒意,含沙射影地諷刺朗易“鳩占鵲巢”,“以色侍人”。
朗易并未動怒,只是放下酒杯,抬眼看向裴青越,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銳利:“王夫此差矣,草民入宮,蒙陛下不棄,得以侍奉左右,心中唯有感激,從未敢有非分之想,倒是側王夫,”他語氣微微一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在場幾人耳中,“似乎總是對已故的攝政王.......耿耿于懷?莫非至今仍覺得,陛下心中念著攝政王,是對王夫的不公?”
這話如同利劍,直戳裴青越的肺管子!他瞬間臉色煞白,是啊,他所有的憤怒,根源不就在于,他從未真正取代蘇揚在顧冥煙心中的位置嗎?如今連一個替身,都敢如此直白地揭他的傷疤!
“你!”裴青越猛地站起,手指顫抖地指著朗易,氣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