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裴青越眼中驟然迸發出駭人的亮光,仿佛瀕死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他猛地撐起虛軟的身體,不顧針灸后的酸痛,嘶聲道:“我能忍!什么苦我都能吃!先生,求你用那法子!”
裴母嘴唇顫抖,想勸阻,可對上兒子那瘋狂而執拗的眼神,又想起門外丈夫的冷酷與家族岌岌可危的處境,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只化作一聲帶著哭腔的懇求:“先生,若......若用那法子,有幾成把握?”
云神醫目光在母子二人臉上掃過,沉吟道:“若公子能熬過,七成把握,可在十日內......重振雄風。”
十日!裴青越心臟狂跳,十日,他還能周旋,還能想辦法穩住陛下!
“用!就用這個法子!”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云神醫嘆了口氣,從藥箱最底層取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打開后,里面是九根長短不一,卻同樣泛著幽冷紫光的金針,針身似乎比之前的銀針更粗更長,看著便令人膽寒。
裴青越看著那紫金色的長針,瞳孔緊縮,身體本能地戰栗起來。
但一想到裴耀那張得意的臉,想到父親冰冷的眼神,想到顧冥煙可能投來的懷疑目光,想到失去一切后淪為笑柄的凄慘下場......他猛地一咬牙,額上青筋暴起:“我絕不反悔!請先生施針!”
云神醫不再多,取針,淬火,指尖拂過裴青越背部的穴位。
他渾身已被冷汗浸透,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破裂,那劇烈顫抖的身體和扭曲的面容昭示著他正承受著何等非人的折磨。
天色漸黑,最后一針落下時,裴青越的眼前徹底一黑,暈厥過去,不省人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