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刻派出所有輕騎,分成百人隊,晝夜不停襲擾朔風城周邊羌勇運糧隊,能燒則燒,不能燒則擾,絕不讓一粒糧安穩送入朔風城。”
“得令!”
“張副將。”
“末將在!”
“天祿城依山而建,西門外的‘一線天’峽道,多設陷坑絆馬索,兩側山崖伏五百強弩手,配足火箭。他們若來攻,那里便是葬身之地。”
“是!”
一道道命令流水般發出,精準、狠辣,直指羌勇命門。
整個過程中,他氣息始終平穩,唯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以及偶爾因強忍劇痛而微微收縮的瞳孔,泄露了他正承受著何等煎熬。
顧冥煙站在他身側,看著他以傷重之軀,從容調度,將二十萬敵軍動向、糧草后勤、地理優勢乃至敵將心理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她心中的震驚如同滔天巨浪,一波高過一波。
她想起之前在朝堂上,自己還曾因他權勢過重而心生忌憚,甚至默許過一些對他的制衡之舉,還將其兵符收回。
如今看來,那些所謂的制衡和猜忌,在眼前這擎天駕海的能力面前,是何等可笑與短視!若他真有二心,這江山......她簡直不敢想下去。
一股深切的悔意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臟。
她后悔自己過往的猜疑,后悔沒有更早、更徹底地信任他、倚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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