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將軍尉遲恭震怒,“這昏君!可大周不能亡啊,我這就前往邊境,已經丟了臨洲和赤城,兩城了,關內那幾城決不能丟!那裴武就是個蠢貨,這邊境幾十萬大軍決不能跟著他去送死!”
幾人也恭敬的向他行禮,“那便辛苦老將軍了。”
尉遲恭前往了顧冥煙御書房,請旨前往邊境。
顧冥煙心煩意亂,問道“老將軍,來找朕所為何事?”
尉遲恭深深一揖,隨后緩緩起身,這位年過六旬的老將背脊依然挺直如松。
“陛下,臣請旨前往邊境。”他的聲音洪亮如鐘,回蕩在寂靜的御書房內,“臣雖然不比攝政王驍勇善戰,用兵如神,卻也是經驗豐富,這大周存亡之際,我等應誓死守護大周!”
顧冥煙擱下手中的朱筆,眸光微動,她注意到老將軍特意提起蘇揚時那份不自然的停頓,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重量。
“不愧是朕的股肱之臣。”她緩緩起身,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流轉著細碎的金芒,“朕準了,不過將軍年事已高,便任副將,不必親臨戰陣,你在后方穩住軍心,出謀劃策便是。”
她踱步至御案前,“朕予你特權,不必聽從裴武調遣,十萬精兵由你自行節制,明日便啟程吧。”
“老臣領旨!”尉遲恭單膝跪地。
待老將軍沉重的腳步聲消失在宮門外,顧冥煙才緩緩坐回御座,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案上堆積的奏折,其中大半都在隱晦地提及攝政王蘇揚的赫赫戰功以及讓蘇揚戴罪立功的奏折。
殿內燭火噼啪作響,映照著她晦暗不明的神色。
“蘇揚......”她輕聲念著這個名字,像是要嚼碎什么似的,“朕偏不信,這大周離了你就不行。”
窗外月色清冷,她想起早朝時,群臣第一反應都是“請攝政王定奪”,就連此刻尉遲恭請戰,也要特意提起那個人的名字。
顧冥煙猛地攥緊了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朕偏要證明給天下人看,”她對著空蕩的大殿低語,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朕才是這大周天子,一代明君!”
最后一個字落下時,她伸手取過最上面那本奏折,毫不猶豫地擲進了身旁的炭盆。
朕才不是需要躲在你這個莽夫后面的女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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