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身旁安靜垂眸的裴青越,“四罪,驚擾了朕的阿越。”她語氣溫柔說著:“阿越性子弱,身子也虛,受不得驚嚇,你嚇到他了。”
“!!!”
蘇揚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御座上那情意綿綿的一幕。
他逃婚,他抗旨,毀壞御賜之物,他踐踏她的尊嚴,最終的罪名之一,竟然是......驚擾了裴青越?!
“既然攝政王知罪了,便要受罰。”她撤開了那只抬起蘇揚下巴的腳。
繼續說道:“念在你與朕也算是有多年情誼,又輔佐朕有功,死罪可免,但活罪難逃。”
“剛剛你嚇到阿越了,之前又多次針對阿越,阿越都不與你計較,這樣吧,你給阿越賠禮道歉。”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你自己動手,削去一縷頭發,算是......了斷前塵,向阿越賠罪。”
削發!
身體發膚,受之父母。
更何況他身為攝政王,削發無異于極大的羞辱!就算他靈魂是現代人,但是來大周活了這么久,也知道這就是徹底的羞辱!而且還是為了向裴青越賠罪?!
他終于明白,她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在試探,她是真的,要將他所有的尊嚴,一寸寸,碾碎在她和裴青越的腳下。
“哐嘡”一聲,一把匕首被丟在他的面前。
見蘇揚不為所動,顧冥煙說道:“當然你可以不做,甚至可以想辦法離開,不過蘇瀾還在京城,王府中的那老管家也在牢中,除非你不管他們死活。”
蘇揚手掌緊握,目眥欲裂,手摸向那匕首,那冰冷的觸感,瞬間爬上他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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