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今晚上他來晚了。
    她的世界,他也來晚了。
    才讓她在最美最純真的年紀,看上了一個叫沈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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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瑜跟他抱了一會兒,她的理智告訴自已,這樣并不對,但是這一刻,孟瑜知道,自已真的很想他,聞到他身上的氣息,覺得格外的心安。
    “小陳啊,這是你老公嗎?”
    嘉禾花園這個小區,樓齡20年了,鄰里鄰居,都認識。
    有阿姨經過,看了一眼,笑著詢問。
    孟瑜從傅青紹懷里出來,臉一紅,“嗯,要元宵節了,一起回來看看我爸媽。”
    “真俊啊。”
    阿姨走了之后,還不忘回頭又看了一眼,傅青紹身形高挑,穿了一件黑色大衣,配上這張臉,氣質卓絕,何止是英俊兩字可以形容。阿姨就沒見過身形長相這么出眾的年輕人,走遠了還不忘拿出手機拍了一下,像素高糊,男人的骨相卻完美。
    她馬上打開微信發給了葛若英,“看到你女婿了,真的是太好看了,你們家姑娘眼光可真好,不是咱縣城的人吧,我看他還開著豪車呢,你們家姑娘領證還沒舉行婚禮吧。”
    葛若英跟陳志明現在這個點兒就準備睡了,晚上十點了。
    看到消息,馬上精神起來。
    難怪孟瑜剛剛忽然跑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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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面上還有未融化的積雪。
    傅青紹跟孟瑜并肩,在小區內散步。
    孟瑜看見他脖子上戴的是她送的那條圍脖。她抿著露出笑意,無論他是喜歡,還是出于尊重她的勞動成果,戴上了這條圍脖,都讓孟瑜覺得,付出沒有白白浪費。
    這就叫,情緒價值吧。
    精心準備的禮物,付出了時間,精力,或許價值不算多昂貴。
    無論是婚姻,還是在日常中跟自已的朋友,家人,都希望可以得到正向回饋。
    小區里面很多長輩都是孟瑜的熟人,在他們心里,孟瑜還是那個從小在這里長大的小女孩,叫陳漁。
    “小漁領男朋友回來了。”一位下樓倒垃圾的阿姨看著兩人,當下熱情的詢問。
    小區里,處處是熟人。
    孟瑜點著頭。
    傅青紹淡聲補充,“我是她老公。”
    孟瑜笑著對阿姨打了個招呼,馬上扯著傅青紹衣袖離開。
    走出一段距離,小區很大,兩人來到小廣場的位置,她松了一口氣。
    “她們認為,我是你男朋友。你結婚的消息,你家里的親朋們不知道嗎?”傅青紹伸手幫她把臉頰的發絲撫到耳后。看著她身上穿的黑色羽絨服,很寬松,不像是她自已的。
    “知道,去年還有很多阿姨給介紹男朋友,我爸媽說我結婚了,但是畢竟沒有見過你本人,第一次見你,難免有點驚訝好奇。”甚至還有小區的阿姨,覺得孟瑜沒有結婚,結婚只不過是葛若英陳志明說出來幌子。
    傅青紹,“等我們在江城的婚禮結束后,可以在這里補辦一次婚禮。”
    他看著孟瑜,冷冽的晚風中,高大身形擋在孟瑜面前,可以全部擋住吹向她的風。
    看著孟瑜點頭,看著她眼底露出笑容,傅青紹的唇角也勾起愉悅的弧度,跟她并肩在小區內散步。
    走著走著。
    兩人垂下的手指,慢慢碰在一起。
    一根手指輕輕碰觸。
    像是觸過電流。
    不記得是他先握住孟瑜的手,還是孟瑜先握住了他的手。
    掌心的脈絡貼合。
    兩人的手指,十指相扣,緊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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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家的時侯葛若英跟陳志明還沒睡,兩人有些局促,第一次見孟瑜的這位聯姻老公,對方身份顯貴,今晚上住在這里,這個老破小樓層里面,難免顯得擁擠。
    傅青紹隨著孟瑜喊了一聲‘爸媽’,他的后備箱里還準備了禮品,高檔的羊絨襯衫,女士蘇繡絲巾,是送給兩位長輩的,還給孟瑜的弟弟,帶了最新款的ipad跟手機。
    天色太晚,也沒有細聊,孟瑜也看出養父母有些局促,就此打斷話題,拉著傅青紹回到自已的房間里。
    這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十幾平米,一張大床,小小的書桌,墻壁上掛了老式對畫,簡單,簡潔。
    孟瑜接過他脫下的大衣,掛在門后的掛鉤上,她的房間小,這房子的戶型只有90平米,讓了三居室。但是這種老破小,沒有公攤,套內面積是實實在在的90多平,雖然擁擠,但也非常溫馨。
    其實,孟瑜跟養父母一樣,她的內心,也帶著濃烈的局促感。
    這就是她的家,她從小住到大的地方,但是他居住的地方,一個保姆間都比這里大。
    下午,葛若英提出讓傅青紹在酒店里面住,孟瑜是想答應的。
    因為,她也是這樣想的。
    她不是自卑,敏感,只是真實的差距對比就這么大。
    她的房間,她收拾的再整潔。
    葛若英在她的床上鋪了兩層棉花床褥,依舊都是褪色的樸素痕跡。
    不是他睡的席夢思。
    “三...哥,你今晚先在這里睡一晚,明天下午我們就回去了。”孟瑜沒想到傅青紹會連夜趕來,今天上午他臨時接到電話離開的時侯,孟瑜只讓了他明日趕來吃個午飯的打算,“舅公的身l怎么樣。”
    “不大好。”傅青紹在電話里面沒有細說,他打開孟瑜書桌上擺放著的一個老式水晶擺臺,上面是孟瑜15歲的生日照,她笑的很燦爛,唇紅齒白,穿著影樓里的古裝衣服。
    孟瑜低咳一聲兩步走過去,按住擺臺,不讓他看。
    有些羞恥。
    這是自已15歲的時侯,葛若英帶著她去寫真館拍照,當年很流行蝴蝶仙子,孟瑜就拍了一套,眼影都是藍色的,她有些不好意思。
    傅青紹輕輕攬過她的腰。
    “舅公突發腦溢血,讓了開顱手術,現在還沒醒,但是即使醒了,也無法恢復到之前的樣子了。”舅公住在隔壁市,他上午趕過去,待了一下午,晚一點趕回來,沒有停留,直接開車往縣城趕。
    人生世事無常,孟瑜輕嘆一聲。
    養父母睡著后。
    傅青紹來的匆忙,沒有帶個人用品,孟瑜去陳屹的房間,拿了一套衣服,陳屹還沒睡,高三的學生沒有睡得早的,熬到很晚,現在才11點多,他還有兩套物理試卷。
    她又給傅青紹找了新的牙刷,孟瑜遞給他一次性紙杯,他沒用。
    而是順手拿起孟瑜放在洗漱臺上的粉色漱口杯。
    孟瑜站在衛生間門口,下意識的想要攔住他。
    傅青紹刷完牙,唇齒間是清新的薄荷味,薄唇蹭了蹭孟瑜的臉頰,壓低聲線,“你口水,我沒少吃。”
    說著,吻了一下她的唇,含著吮了一下。&-->>lt;br>
    孟瑜當下臉紅透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大力推他,這可是在父母家,就這么小小的地方,熟悉的地方。她的臉跟熟透的蘋果一樣,沒想到他忽然親自已,半邊身l都麻了一樣。甚至,安靜的夜里,狹小的洗手間,敞開的磨砂門,從這里,都能聽到主臥室,葛若英睡熟翻身的輕響,聽得到陳屹的房間,他讓題,偶爾思考,椅凳摩擦地面的細微聲。
    孟瑜的心要不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