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明,快去送送。”
韓母一臉惋惜。
秦淮茹推著自行車往外走,韓春明默默跟在后面,兩人一路無話。
正走著,迎面來了個推自行車的男人,看見韓春明和秦淮茹,他滿臉好奇地湊上來。
“春明,這位是誰啊?”
“沒你的事。”
韓春明顯然不想理他。
“嘿,這話說的!”
男人把自行車停到一旁,快步走到秦淮茹面前:“你好,我叫程建軍,是春明從小一起長大的鐵哥們……”
秦淮茹看也沒看他,推著車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她認得程建軍,這人跟許大茂一路貨色,是韓春明的對頭——不,他比許大茂更小心眼,許大茂至少損人利己,程建軍卻專干損人不利己的事。
“這什么意思啊?”
程建軍愣在原地。
秦淮茹推車出了院門,回頭看了看韓春明,還是忍不住提醒:“你小心點程建軍。”
韓春明一愣:“你認識他?”
“不認識,反正你多留神。”
秦淮茹白了他一眼,跨上自行車就要走。
“淮茹姐,那帖盒我知道你喜歡……可它對我真的很重要……”
秦淮茹冷笑一聲:“知道,對你很重要。
可惜啊,就是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歡。
明珠暗投,白白糟蹋好東西。”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用力蹬車離去。
秦淮茹一邊騎車一邊想:那么好的帖盒,終究逃不過當針線盒的命運,實在可惜。
這輛車被韓春明收拾得不錯,騎起來比她那輛還輕快。
她騎出胡同,轉過珠市口,往南上了大路。
這段路她熟悉,走過幾次,心里有數。
只是穿著裙子騎車不太方便,總擔心裙擺會卷進車輪里。
她沒打算回四合院,直接往紅星公社騎去,趁今天休息,正好把自行車送回家。
騎了一個多小時,到了紅星公社。
拐進小路,見四下無人,她找了處河溝進了空間小超市。
回家不能空手,她裝了一布袋白面,又用啤酒瓶灌了瓶花生油。
收拾妥當,她把東西放在自行車上,出了空間。
推車回到小路,她騎上車往家趕。
正午太陽毒辣,背上已沁出一層汗。
又騎了十分鐘,終于到了村口。
她沒下車,徑直騎到家門口。
見荊棘門沒鎖,心里一松——看來老太太和弟弟沒去上工。
推車進院,她一邊放東西一邊喊:
“媽?媽?”
“小軍?小軍?”
“吱呀——”
門開了。
“自行車?我的自行車!姐,你真是我親姐!”
秦小軍一出門就看見院里的車,發現和姐姐以前騎的不一樣,立刻明白是給自己的,興奮地沖過來。
“哎,別動!”
秦淮茹攔住他。
“不是給我買的?”
秦小軍一愣。
“是。
但媽給的錢不夠,我墊了十塊。
你還我錢,車才是你的。”
“十塊?”
秦小軍叫起來,“我哪來這么多錢?姐,咱倆還談錢?”
秦淮茹板起臉伸出手:“親兄弟明算賬。
你的雞蛋錢呢?還沒結?”
“別提了!你走后收了兩趟就黃了。
聽說有人舉報,廠里調查,你那個朋友一個人扛下事,被開除了,這生意還怎么做?”
秦小軍一臉郁悶。
本來生意挺好,能賺不少,誰知出這種事。
被開除了?秦淮茹一陣恍惚。
聽說有人扛下所有事,她立刻猜到是韓春明。
沒想到他竟丟了工作,一點看不出來。
這年頭找份工作不容易。
城里知青一抓一把,掃大街、挑大糞都有人搶,更別說食品廠的活兒。
義利可是好單位,太可惜了。
她依稀記得電視劇里有這段,但細節早模糊了,畢竟是小時候看的。
“姐?姐?”
秦小軍伸手在她眼前晃,“十塊錢就算了唄?”
“算什么算?十塊不是小數目,親兄弟明算賬,快拿錢來。”
秦淮茹回過神,毫不松口。
“你……”
秦小軍氣得瞪眼,瞅瞅自行車,一咬牙進屋去了。
不一會兒,他黑著臉出來。
“給你!就沒你這樣的!”
秦淮茹趕緊放下東西接過來。
可一拿到那疊錢她就傻了眼——厚厚一沓全是毛票,連一分兩分的都有,連張整塊的都沒有。
她抬頭看向弟弟,心里一陣發酸。
她費力地數了數厚厚的一疊錢,正好十塊。
“你……唉,怎么這么沒出息?”
都二十多歲了,手里連張大票都沒有。
秦淮茹抽出六塊錢,剩下的遞還給他,“算了,看你這樣,我只要四塊吧。”
“這還差不多。”
魏小軍趕忙接了過去。
見秦小軍滿心歡喜地摸著自行車,秦淮茹忍不住說:“你得想辦法掙錢啊,十塊錢都掏得這么艱難,這怎么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