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簾餃子,秦淮茹吃了兩碗半,槐花吃了將近兩碗。
京茹雖然只吃了一碗,但來之前吃過東西,反而是三人里最撐的。
飯后,秦淮茹盛了碗餃子湯,慢慢喝著。
今天這頓真是吃得太滿足了。
“嗝……姐,我走了。”
京茹這回是真要走了,她一手拿著書本,一手按著肚子,緩緩朝門外走去。
“瞧你那樣子。”
秦淮茹沒好氣地瞥了她一眼。
“對了,姐,小軍還讓我問你自行車的事呢,他都等急了。”
京茹臨走前回頭補了一句,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自行車?知道了。”
秦淮茹心里嘀咕,這還沒滿一個月呢,弟弟急什么?
也不知道韓春明那邊準備得怎么樣了?看來得抽空去他家一趟。
秦淮茹喝完餃子湯,喂了黑炭,轉身進了里屋。
槐花正趴在床上看小人書,秦淮茹坐到縫紉機前,打算把連衣裙趕完。
今年天氣有點反常,才將將五月,就已經很熱了。
她夏天的衣服不多,得趕緊做幾件新的。
布早就裁好了,只剩下用縫紉機縫合。
她拿起布料,踩著機器做了起來。
燈光昏黃,她睜大眼睛仔細縫制——這是自己穿的衣服,可得認真點。
現在風氣還保守,她這條連衣裙用料多些,袖子長到手肘,裙擺也放得長。
當然也不能太土氣。
她把裙子做得貼身一點,更顯身材,不像這時流行的寬大型。
裙擺也費了心思,加了些褶皺,看起來更別致。
已經很晚了,秦淮茹站起來伸了個懶腰,看著做好的連衣裙,心里很滿意。
她拿起裙子試穿,覺得挺合身。
照照鏡子,也很顯身形。
一身白色連衣裙,配上漸漸長起來的頭發,還真有點女神的樣子。
“嘿嘿,也不害臊。”
秦淮茹望著鏡中的自己,眼神有點恍惚,輕撫著臉頰低語:“真好看呀,真是好看……”
這一世她沒用過什么化妝品,也沒特別保養過臉,頂多皮膚干時抹點蛤蜊油,可臉上的肌膚還是那么細膩。
“嘿嘿。”
秦淮茹看著鏡子,心里美滋滋的。
自戀了一會兒,她打了個哈欠,一看時間都十一點多了。
四周靜悄悄的,床上的槐花早已睡熟。
她拉上窗簾,把裙子疊好放在一旁。
槐花還蓋著被子,也不嫌熱。
她拉過被角蓋在槐花肚子上,便關了燈。
睡得有點晚,幸好明天不上班。
她合上眼,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媽,媽,起床了……”
槐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秦淮茹費力地睜開眼,“啊……怎么了?”
槐花揉著肚子,“媽,槐花餓了。”
“桌上不是還有餃子嗎?你用熱水燙燙吃吧。”
秦淮茹覺得眼睛發澀,腦袋昏沉,還想再睡會兒。
“好吧。”
槐花撅著小嘴,也沒辦法。
她本來還想吃煎餃呢……
秦淮茹又瞇了一會兒,眼看快十點了,才爬起來。
“哈欠……”
她揉揉鼻子,拿起新做的裙子穿上,特意到鏡前照了照。
“完美!”
她傻樂了一會兒,端著盆走到院里,擰開水龍頭接水。
“喲,淮茹,這裙子真漂亮,哪兒買的?”
二大媽來接水,看見秦淮茹的裙子,連聲稱贊。
“不是買的,我自己做的。
二大媽,您看我手藝還行吧?”
被人夸獎,秦淮茹心里也高興。
“你自己做的?手真巧,好看,真配你。”
二大媽真心實意地贊美。
“嘿嘿,二大媽您過獎了,您來接水吧。”
秦淮茹把盆挪到一邊,開始洗臉。
洗完臉,她端盆進屋。
槐花出去玩了,不在家。
她把桌上的餃子熱了熱。
吃完飯,她從架子上取下布包走了出去。
昨天聽京茹說她弟弟急著要自行車,便想著今天有空去看看。
出了四合院,她在站牌前查看。
韓春明家住在甘井胡同十七號,在西城區,她得琢磨怎么坐公交過去。
沒有直達車,得轉車。
看了一會兒還是不太明白。
這年頭沒有手機導航,坐車真不方便。
遠遠看見公交車來了,她也不多想了,先上車再說。
車上買票時,秦淮茹趕緊問售票員:“大姐,去前門大街那邊得換哪路車啊?”
售票員看了看她,說:“崇文門下,換11路,一會兒就到。”
“大姐,謝謝您啊。”
秦淮茹道了謝,走到車廂后邊找個座位坐下。
一路上她豎著耳朵聽報站,到了崇文門站,趕緊下車。
在站臺等了等,她又坐上11路公交車。
公交車晃晃悠悠到了天橋站,秦淮茹趕忙下車。
四下張望,還有點迷糊。
天橋,早年是雜耍賣藝的地方,不過那都是老黃歷了。
她不認路,趕緊向路人打聽。
到了陌生地方,還真有點轉向。
“甘井胡同?您一直往北走,到珠市口左轉,走一會兒,北邊第一條街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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