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別惹樂領導不高興,否則郁首長會更不高興。”
小李委婉地提醒他。
許衛東會意,立即露出心領神會的表情。
輕拍他后背以示感謝。
同時,
他心里暗想,沒想到首長也怕老婆啊。
不像他,把小尼姑管得服服帖帖。
可許衛東同志也不想想,
雖說小尼姑乖巧聽話,
但每次鬧別扭時,
只要她眼圈一紅,他哪次不是好聲好氣地哄。
自己怕老婆而不自知,還好意思笑話別人。
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
許衛東隨小李走進會客廳。
一位穿中山裝的女同志正在等候。
聽到腳步聲轉過身來,正是樂靜怡。
與此同時,
妙真和冉思月也到了王府井。
“妙真,我們到啦!”
冉思月說著,偷偷觀察妙真的神色。
路上妙真一直沉默,讓她有些擔心。
這會兒看,妙真除了眼角微微泛紅,其他倒沒什么異樣。
冉思月暗自松了口氣。
母親總說她泡在蜜罐里長大,不懂世事艱難。
從前她還不服氣。
如今才明白,自己說話確實常常欠考慮。
妙真看她謹小慎微的模樣,不禁笑了。
她多幸運啊,遇到的戀人和摯友,
都如此體貼她的心情。
真好。
“思月,我真沒事。
你再盯著看,我可要哭給你看了。”
冉思月也笑著打趣:
“那可不成,否則你家許同志該找我算賬了。”
兩人說笑著走進百貨公司。
布袋里的小黑醒了,也跟著“嗷嗚”兩聲。
“你湊什么熱鬧,聽得懂人話?”
冉思月湊近輕點它的鼻尖。
布料柜臺陳列著棉布與的確良,間或點綴著幾匹錦緞。
妙真本想選錦緞,詢價后卻猶豫起來。
攥著十二塊五毛的積蓄,還要留一元買針線。
余錢連半件錦緞衣裳都不夠。
她戀戀不舍地望了幾眼,轉向棉布區。
冉思月察覺后主動問:
“錢不夠的話,差多少我先墊上?”
妙真沉吟片刻,輕輕搖頭。
哥哥叮囑過要低調些。
如今街坊都穿棉布或的確良。
若真買了錦緞回去,
晾在院里未免太招搖。
“棉布就很好,穿著舒服。”
“真不用?等我花光錢可幫不上忙了!”
妙真笑著揶揄:
“今兒花超了,伯母該說你了。”
營業員見妙真雖買不起錦緞,
腕上卻戴著嶄新的上海表,
便推薦時興的確良布料。
這新式面料剛在四九城流行,
雖價高但省布票。
一尺布票能扯兩尺的確良,還經久耐穿。
但妙真布票充裕,仍選了透氣性佳的棉布。
挑顏色時犯了難。
灰暗些的穩重,素白的清爽。
最終選了深灰。
哥哥膚色偏深,灰色更襯他氣質。
繡些紋樣上去,定顯貴氣。
“勞駕,要那匹暗灰的。”
“給誰做?我幫您算用料。”
尋常成衣需十五尺。
但許衛東身量高,她又添了三尺。
“給我愛人做,裁十八尺吧。
余料還能給他做些小物件。”
“兩毛八一尺,共五塊四分,另收布票。”
妙真取出布票和新領的工資。
營業員裁剪時暗自詫異。
這般大量采買的多是為婚制備被。
哪像這位,十八尺全給一人制衣。
當真舍得。
看姑娘打扮,想必夫家也極疼她。
購完布料,冉思月領著妙真閑逛。
她對各色商鋪了如指掌。
妙真跟在后頭暗暗驚嘆。
這般見識,定是家中掌上明珠。
經過糕點鋪時,
冉思月稱了些綠豆糕。
妙真也買了二斤南味點心,一斤奶糖。
待會兒去冉家看字帖,正好當伴手禮。
“原來你也愛南式糕點。”
“你也喜歡?”妙真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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