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雍正登基前的王府嗎?”
“我懂了!”
有人頓時明白過來,高聲說道,“既然是雍親王府特有的紋樣,那這帖盒必是出自雍親王府,自然是康熙年間的!”
“原來如此!”
不少人恍然大悟。
但也有不少人提出質疑:“可從來沒聽說過雍親王府有什么特別云紋的說法啊?”
“就是,誰能證明呢?”
質疑聲再起,一些人開始左右搖擺,拿不定主意,只得再次看向韓春明——既然是他提出的說法,就得由他拿出證據。
“是有辦法證明的。”
韓春明說道,“我記得有一本民國奇人所著的《清遺札記》(書中內容為虛構),記載了不少清代逸聞,其中就提到這一點。
另外,故宮博物院收藏有不少來自雍親王時期的舊物,上面也有類似的祥云紋,大家有機會可以去親眼看看,數一數是不是這樣。”
“當真如此?”
韓春明話音一落,當場便有人行動起來。
去故宮博物院已來不及,
但鬼市里不乏經營古書的攤主。
有人立刻上前打聽,問他們是否見過那本書。
一時間,好幾個書販子撓頭苦思。
還真有一個人想起自己藏有此書,只是未帶在身邊。
他猛拍大腿,轉身就要回去取書。
“不必了!”
這時破爛侯突然抬手制止:“那本書我看過,確實有相關記載!”
“這個說法也是正確的!”
“這種祥云紋,確實是雍親王府獨有的!”
“據說,是雍正被封為親王之后,特意命人設計的。
故宮里的那些器物,我當年也專門去瞧過,無論哪一件,祥云紋都是一片四朵,無一例外!”
“哇!”
破爛侯一番話,引得全場一片嘩然。
照這么說,這帖盒竟是出自雍親王府的物件。
也就意味著,它確實屬于康熙年間。
這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太厲害了!
這位年輕人……真是非同凡響!
連這樣的細節都能察覺。
一時間,眾人紛紛贊嘆不已。
就連破爛侯,也朝韓春明拱了拱手:“小伙子!不錯!有點門道!”
“不過……”
拱手之后,他臉上掠過一絲狡黠的笑意,盯著韓春明冷聲道:“關于這帖盒,你還有別的說法嗎?”
什么?
一聽破爛侯這話,剛緩過神來的圍觀群眾又一次愣住了。
這意思難道是……
這帖盒里的門道,還沒說完?
天哪!
這場斗口,斗的到底是什么神仙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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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驚之余,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韓春明身上。
破爛侯也不例外。
他的眼神較之前又有了變化。
不再凝重緊張,反而充滿了期待。
他自己也說不清這是怎么回事。
想了想,或許是太久沒遇到這么有意思的年輕人了吧。
連他都開始期待,這年輕人能否帶來更大的驚喜。
至于這一局的輸贏,他反而不那么在意了。
畢竟就算輸了這一局,下一局他也有十足的信心扳回來。
“剩下的說法嘛……”
韓春明略作思索,點頭道:“確實還有!”
竟然真有?
在場眾人立刻擺出認真聆聽的姿態。
破爛侯也豎起耳朵,眼中的期待更加明顯。
韓春明整理了一下思緒,從容不迫地說道:“這事……得從乾隆皇帝幼年時的一位老師說起。”
“這位老師是惠山人,極為崇拜周敦頤。”
“乾隆對這位老師十分敬重。”
“登基之后,他不僅在惠山修建了周濂溪祠,”
“還六次親臨惠山拜訪這位老師,兩次親臨敦頤祠堂。”
“這帖盒,就是乾隆年輕時贈予這位老師的禮物!”
韓春明稍作停頓,最終總結道:“正因如此,乾隆皇帝才會在帖盒上題刻《愛蓮說》中這幾句話!”
“原來是這樣!”
聽完韓春明的解釋,在場眾人無人再有異議,紛紛點頭贊同。
他的解釋條理清晰、依據確鑿,讓人不得不信服。
當然,還有一個原因是惠山上的周濂溪祠至今仍在,遠近聞名,在場不少人都非常熟悉。
只是大家沒想到,這祠堂竟能與這帖盒聯系在一起。
原來,這祠堂與帖盒背后,還藏著這樣一段淵源。
眾人望向韓春明的目光中,滿是發自內心的欽佩。
另一邊,聽完韓春明的話,
破爛侯一邊點頭,一邊朝他拱了拱手,感嘆道:“對味!真是對味!”
“小子,這一局……我破爛侯服了!”
說著,他竟微微躬身,向韓春明行了一禮。
“僥幸,僥幸而已!”
韓春明側身避開,這一禮他可不敢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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