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直膽大包天!
這件事如果處理不好傳出去,別說晉升,就連現在的職位都可能不保。
“事情是這樣的……”
絡腮胡男人搶先告狀:“他過來問工作安排,我查了一下,他的招工指標還沒下來,就如實告訴他。
誰知道他一聽就罵人,罵完還動手!我一時沒防備,被他打成這樣!”
他指著自己紅腫的半邊臉,聲音凄慘:“我臉上現在疼得像針扎一樣!”
“太惡劣了!”
其他幾名街道辦工作人員也紛紛站出來聲援。
“周隊長!必須抓起來嚴懲!”
“對!馬上抓人!”
周隊長面色更沉,心中不悅。
雖然現在是聯防聯治時期,但他這個治安隊長也不是隨便聽人指揮的。
抓不抓人,還沒輪得到他們指手畫腳。
再說,他來街道辦這些天,也聽說過這人平時的工作作風。
估計又是刁難別人,才惹出這事。
活該!
不過,礙于自己目前在街道辦辦公,仍需他們配合工作,他也只能按下情緒。
再加上,近來待業青年的問題實在太過嚴重。
這件事絕不能往那個方向去引。
周隊長強壓下一口氣,點了點頭,按流程向韓春明問道:“你有什么要說的?”
韓春明心里清楚,周隊長這是打算對他采取行動了。
眼下情形是,韓春明氣是出了,但治安局這趟渾水他確實不愿蹚。
韓春明舉起手,表情無辜:“不是我主動打他的!”
“什么意思?”
周隊長有些困惑,但更讓他驚訝的是,眼前的韓春明異常鎮定。
那種鎮定,讓他感受不到一絲慌亂和畏懼。
這實在有點反常。
不該如此啊!
難道……這人腦子有問題?
韓春明:“是他求我打他的!”
此話一出,圍觀的人忍不住嘴角抽搐。
那哪是求你打?
那明明就是挑釁!
是挑釁啊,懂不懂!
看這情形,周隊長也大致猜出了緣由,他沒作聲,目光落在韓春明身上,若有所思。
眼前這年輕人太冷靜了,冷靜得讓人心里沒底,一時之間讓他有些捉摸不透。
絡腮胡子男見狀站不住了,沖上前來:“那是因為你詆毀我,我氣不過才說的氣話!”
“我就是一時沖動隨口說說,哪能當真!難道我說讓你殺我,你就真殺我不成!”
“沒錯!”
一位街道辦的工作人員跟著附和。
“不管怎么說,是你先辱罵,后動手打街道干部,這是事實!”
他經驗豐富,一句話先把韓春明的“罪狀”
給釘死了。
“我辱罵你了?”
韓春明挑眉冷笑,“我為什么要辱罵你?”
“還不是因為我……”
絡腮胡子男氣急敗壞,話到嘴邊才意識到有些話不能說,連忙改口:“我怎么知道!說不定你就是愛亂咬人呢!”
說完,得意地朝韓春明冷冷一笑。
一副看穿韓春明詭計的模樣。
他還有意無意地朝一旁的茶幾瞥了一眼。
韓春明余光掃去,發現茶幾上的煙、酒和水果不知何時已被收拾得干干凈凈。
想來是這絡腮胡子男趁人不注意時藏起來了。
難怪他現在敢在眾人面前如此囂張。
不過,韓春明心里冷笑。
對這種小把戲,他早有準備。
目光隨意一掃,就找到了藏東西的地方。
韓春明笑了笑,不打算再糾纏下去,正要出手,辦公室外忽然傳來一道威嚴的聲音。
“出什么事了!”
這聲音洪亮而威嚴。
周隊長和街道辦的工作人員皆是一凜。
“吳主任!”
伴隨著幾聲恭敬的招呼,一位四十多歲、個子不高、方臉短須的男子走了進來。
他自帶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連周隊長也不由得挺直腰板,面露敬色。
原來,這位吳主任正是街道辦的主任。
論級別,這位比周隊長要高出兩級。
片刻沉寂后,絡腮胡男人第一個出聲。
他帶著哭腔,委屈地喊道:“吳主任!今天您可得替我做主啊……”
他一邊哭訴,一邊特意把紅腫的臉往前湊了湊。
吳主任瞥了一眼,就知道他挨了打,臉色立刻沉了下來,眼神也變得陰冷。
竟然有人敢當街毆打街道干部,這種惡劣行徑竟出現在他的管轄范圍。
若在平時倒也罷了,偏偏是今天,還偏偏被身后這位撞見。
吳主任只覺得臉上無光,狠狠瞪了絡腮胡一眼,示意他趕緊住口。
隨后,他才冷冷望向韓春明。
打量了一下對方的衣著,吳主任判斷這應該是窮苦人家的孩子。
奇怪的是,這年輕人面對自己竟顯得異常鎮定。
不過……也許就是個愣頭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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