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意味著什么。
韓春明沒辦法,嘴上先答應下來。
但這酒,絕對不能送到街道主任手里。
送了,事情也許能成,
可之后會惹出什么麻煩,就說不準了。
內供茅臺啊!
這東西在街道辦一亮相,效果簡直像民國時候的小黃魚。
到時候肯定鬧得沸沸揚揚,指-->>不定出什么亂子。
再說了,韓春明也不愿意搞這一套。
現在找個工作,沒必要巴結誰。
所以一出院子,他朝街道方向走了一段,回頭看看離四合院遠了,老太太肯定看不見了,
就提著那瓶內供茅臺,轉身鉆進另一條胡同。
這瓶好酒他早想好了去處,不打算送去街道。
柳樹兒胡同。
一個清靜的獨門小院。
剛發芽的柳樹下,一位老爺子正悠哉地躺在躺椅上。
旁邊擺著一個小木幾,上面放著一碟花生、一臺老式收音機。
老爺子閉著眼,美滋滋聽著收音機里的小曲,
時不時拈顆花生米放進嘴里。
聽到酣暢處,還忍不住揮手跟著哼哼幾句。
整個小院安安靜靜,沒人打擾。
就這么聽了半個多小時,
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動靜。
這聲音,換作一般人,就算是年輕人都未必聽得清,
更何況是位老人家。
但老爺子眉毛動了動,顯然是聽見了。
聽了一會兒,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拉長聲音說:“別找了!前陣子胡同里不太平,鑰匙讓我收起來啦!”
“門沒鎖!趕緊給我進來!”
“原來是這樣啊!”
門外傳來帶笑的聲音,“我說老爺子,您既然連鑰匙都收起來了,怎么敢不鎖門?不怕那些小年輕亂闖啊?”
隨著話音,一個青年拎著個袋子走了進來。
不是別人,正是韓春明。
“我這兒除了你這小崽子,誰還敢亂闖!”
“收鑰匙是防我晚上打盹的時候有人摸進來!”
老爺子眼皮都沒抬,撇撇嘴哼了一聲。
關老爺子那說話的神態,活像個頑皮的孩子。
韓春明看著不由得笑了起來。
九門提督果然還是那個九門提督。
是的,這位就是韓春明的師父,關老爺子,人稱九門提督。
自從穿越過來,韓春明還是頭一次見到他。
不過,因為看劇時就對關老爺子充滿敬意,再加上原主對老爺子感情很深,所以初次見面,韓春明竟沒有絲毫生疏感,自然而然地融入了角色。
老爺子似乎還沒抱怨完,又拈起一顆花生,嘟囔道:“孫子,你說這日子怎么又倒回去了?好不容易熬過那十年,防了一幫小崽子,這才幾個月,又得防你們這群小家伙!”
韓春明陪著笑了兩聲。
他明白老爺子的意思——動蕩十年里,老爺子費盡心思才守住那些老物件。
可剛消停沒多久,又碰上返城青年鬧騰的時候。
“就快過去了,老爺子!”
韓春明笑著說道,“這情況馬上就要結束了。”
再過一年,一場重要會議即將召開,新時代就要來臨。
“嗯!”
老爺子點點頭,一臉理所當然:“那是自然!這可是四九城,哪能由著這群小崽子胡鬧!”
說完,他瞇縫著眼睛打量韓春明:“好些天沒來了,今兒打什么主意?可別惦記我那扇面,真想拿,等我哪天兩腿一蹬歸西了,自然就是你的!”
“呸!”
韓春明趕緊啐了一口,“您這說的什么話!您就放一百個心吧,我沒打扇面的主意。
今天來,是給您送好東西來了!”
說著,韓春明拿出那瓶茅臺,打開盒子,擰開瓶蓋……
老爺子原本沒細看,可瓶蓋一開,他鼻子一抽,眼睛猛地睜大,驚呼:“這味兒……是茅臺!”
話音剛落,人已經從躺椅上站了起來。
別看老爺子年紀大,起身的速度卻一點不慢。
“不對!”
他又嗅了嗅,大聲說道,“這味兒不一般!不是普通茅臺,至少是二十年份往上的!”
“牛啊,老爺子!”
韓春明由衷地豎起大拇指。
想起《正陽門下》里破爛侯和關老爺子斗酒那場戲,當時關老爺子的孫女表演品酒,聞味識酒,甚至用筷子蘸酒都能辨出種類,韓春明一直覺得太玄乎。
可眼前這一幕,讓他徹底信服了——瓶蓋才擰開,還沒完全掀開,老爺子竟能聞出是二十年以上的特制茅臺。
真是神了!
老爺子沒理會韓春明的奉承,雙眼直直盯著他右手。
看清那瓶子的樣式,他身子一顫,脫口道:“這、這是內供茅臺!”
“好徒弟!”
“爺爺沒白疼你一場!”
“來來來,小心點遞給爺爺,別灑啰!”
他接過酒瓶,輕撫瓶身,仔細蓋好蓋子,像抱寶貝一樣摟在懷里,咧開嘴笑得像個得糖的孩子。
見老爺子這么高興,韓春明也忍不住笑了。
能讓老爺子樂成這樣,
這酒值了!
不過剛才他遞酒時,特意把“內供”
兩字遮住了。
按理說,老爺子那個角度應該看不見的。
他卻一眼就認了出來,
這事有點稀奇。
等老爺子情緒平復些,韓春明就把這疑問直接拋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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