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面露-->>喜色,走上前拍了拍韓春明的肩膀:“很好!很好!”
他語氣溫和地問:“小同志,你叫什么名字?”
“韓春明,韓愈的韓,春天的春,明天的明。”
“韓春明……我記住你了。”
老人點點頭,向中山裝男子使了個眼色,含笑坐進車里。
中山裝男子快步上前:“韓春明同志,我們還有急事,別的就不多說了。
這是給你的報酬,還有這些,你也拿回去。”
說完,他將一個信封和一袋東西遞了過來。
韓春明也不推辭,順手接下。
中山裝男子原打算徑直離開,猶豫片刻,還是伸手拍了拍韓春明的肩膀:“加油!好好干!回頭見!”
說完,他迅速坐進車里。
“轟——”
引擎一聲轟鳴,奔馳車疾馳而去。
街邊,韓春明摸了摸信封的厚度,又瞧了瞧袋子里的東西,差點叫出聲。
好家伙!
打開信封一看,韓春明不由驚嘆。
里面竟是一沓厚厚的大團結,數了數,整整三十張。
光是現金就有三百塊!
而袋子里裝的更是不一般——四個盒子,兩盒茶葉,兩盒酒。
茶葉是大紅袍,酒是茅臺。
包裝雖不花哨,卻都標著“內供”
字樣。
這是內供的武夷山母樹大紅袍和二十年陳釀茅臺,有錢也不一定買得到。
這回出手,真是值了。
…………
四合院門口。
“哎,建軍,這車哪來的呀?”
幾個青年看到程建軍神氣地騎車回來,紛紛圍了上來。
“我自己掙錢買的!怎么樣,不錯吧?”
程建軍下車,推著車,一臉得意。
為了顯擺這輛車,他從韓春明那買來后,特意找地方用毛巾和細砂紙里外擦拭打磨了一遍。
現在這車看起來比剛到手時新多了,說是全新的都有人信。
“掙錢?”
幾個青年眼睛一亮,湊近討好地問:“什么活兒這么掙錢?建軍哥,有空帶帶我們唄!”
“我就說跟著建軍哥有肉吃!”
“這條胡同里,我就服建軍哥……”
眾人你一我一語地奉承著。
程建軍被圍在中間,心里美滋滋的,笑著應道:“好說,好說!”
他一邊享受追捧,一邊應付幾句,等大家散開后,才慢悠悠走進院子。
院里不少人也被外面的動靜吸引,見到程建軍又是一番夸獎。
這附近自己攢錢買車的年輕人不少,但像程建軍這樣還沒正式工作就能掙錢買車的,可是獨一個。
這叫本事!
再加上程父的身份,鄰居們自然不吝贊美。
程建軍心里樂開了花,覺得這筆買賣做得太值了。
路過韓家時,他特意朝門里望了望,沒看見韓春明,就故意大聲喊了幾聲韓春明的名字。
他就是想寒磣寒磣韓春明——這么好的車,五十塊就賣給自己,真是傻到家了。
他也不怕韓春明說這車原本是他的,以他對韓春明的了解,韓春明不會這么說的。
再說了,就算真說出去,也得有人相信才行啊。
程建軍喊了幾聲,韓春明沒露面,反倒是他大哥韓春明沉著臉從屋里走了出來。
平時見到韓春明這位大哥,程建軍總是躲著走。
不為別的,就是因為他太愛說教。
程建軍最煩別人在他耳邊嘮叨。
不過今天程建軍心情特別好。
再一看韓春松那臉色,他立馬猜到,準是韓春明又惹大哥不高興了。
這種火上澆油的機會,程建軍哪肯放過,趕緊笑著湊上前:“春松哥,春明不在家啊?”
“不在!”
一提韓春明,韓春松臉更黑了,冷哼一聲,“這臭小子,八成是聽說我下班要回來找他,故意溜了。
我回來等了半天,連人影都沒見著。”
說話間,韓春松目光一掃,注意到程建軍手邊推著的自行車。
他不由得笑了笑:“喲!建軍,剛才院里有人說買了新車,原來是你呀!”
“嘿嘿,”
程建軍得意地笑了,“攢了一個多月的錢,剛買的。”
“什么?”
韓春松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攢一個多月就能買一輛鳳凰二八大杠?這不是開玩笑嗎?可看程建軍那樣子,又不像在騙人。
難怪剛才院門口那么熱鬧,這程建軍真是越來越有出息了。
跟他一比,我們家春明……
想到這兒,韓春松心里更堵了。
“還是你本事大啊,建軍!”
韓春松嘆了口氣,“要是我們家春明也能像你這么上進就好了。”
“大哥您太客氣了,”
程建軍心里樂壞了,臉上卻故作謙虛,“春明也挺努力的,上午我還看見他在胡同里收舊貨……”
說到一半,他故意捂住嘴,像是說漏了什么,趕緊改口:“不是……不是收老物件,是收汽水瓶賣錢!”
他這副樣子,韓春松一眼就看出來是在替韓春明打掩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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