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在集上轉悠時,前面兩個人的談話引起了他的注意。
    “喂,你可聽說了?臨江水壩一事,知府大人抓了一批人,抄了好幾個貪官,那場面,嘖嘖嘖,真是不得了!”
    “我知道,我知道,聽說這新來的知府大人,可是京城大理寺的官,破了好幾起案子,厲害的不得了…”
    “你說,我家二姨前些年受了鎮長冤枉,現在能不能再去告他?”
    “能!當然能!聽說這位知府大人特別的嫉惡如仇,你還是快讓你二姨去告官吧!”
    ……
    朱勁松有些癡了,真有這樣的好官
    如果真有這樣的好官,他自然不愿意自已親手去染血,他還是想帶著父親好好活上二十年。
    有了這想法,朱勁松開始特意打聽,凡知道的,沒有一個不開口贊…
    不過他還是不放心。
    宛平縣城離府衙不過三日車程,不行他就包一輛騾車前去看看,如果真的可以,他就去告上一告……
    巷子拐角處的兩個衙差松了一口氣,看樣子這個可憐人聽進去了。
    ……
    就在其他各路人都在忙碌時,陳知禮也沒閑著。
    他并沒有直接提及舊案,而是以知府巡查地方治安、考核吏治為名,召見了宛平縣令和縣丞,嚴厲訓斥了縣內一些宗族勢力過大、可能影響司法公正的現象,特別“無意間”提到了“聽聞陶家村有些陳年舊事,牽扯人命,民間多有議論,爾等為官一任,當明察秋毫,勿使冤屈沉底”。
    這話很快傳到了陶大林耳中,使其驚疑不定,開始約束兒子們的行為,內部也產生了猜疑和緊張。
    而朱勁松也到了府衙附近,他打聽了兩日,所聽到的都念新知府的好。
    就在他有些搖擺不定時,到底是自已復仇好,還是寄希望于知府大人?
    畢竟是十年前的舊案了,許多事早已經物是人非了,就是他娘也早成了白骨,哪里還能看出傷來?
    他咬咬牙,正待衙門口去敲登聞鼓,可想想還是停下了腳步。
    十年了。
    剛出事那會,他跟爹去了縣衙,不說堂堂縣太爺,就是一個普通人,都能看出他娘那一身傷是被打的,可仵作卻說是摔的,縣太爺竟然也斷定是的。
    陶家有錢有勢,他幾乎是一無所有…
    一個衙附近走過來,“兄弟,這個是鳴怨鼓,也叫登聞鼓,敲了可是要真有怨屈,不然……你是想告狀嗎?”
    朱勁松沉默。
    告狀他自然是想告。
    可這一會,他所有的心氣又泄了,不想去相信任何人,只想親手去為母親復仇。
    這個衙差本就是陳知禮讓他在這里等朱勁松的。
    “你是誰?哪里人?”
    “差爺,我是宛平縣陶家村的朱勁松。”他轉身就想走
    “朱勁松這樣,我們大人剛好在偏廳歇歇,我現在就帶你過去見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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