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了前世與穆云肝膽相照的情誼,想起了今生兩家如通親人般的走動,想起了之涵的活潑機靈和之情的乖巧文靜……
這情分,這期待,這孩子的眼神……當真是推不了啊!
盼兒在一旁,看著丈夫微蹙的眉頭和眼中的猶豫,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低聲道:“相公,之涵和之情都是好孩子,穆大哥兩口子也是真心實意。
教導弟子,也未必要日日拘在身邊,指點方向,傳身教,亦是師道。”
盼兒的話,如通最后一根稻草,讓陳知禮心中的天平徹底傾斜。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苦笑,伸手先將兩個孩子扶起來:“快起來,地上涼。”
他看向穆云夫婦,眼神變得鄭重而溫和:“大哥,大嫂,你們這是……給我出了個難題啊。”
他話雖如此,語氣卻已松動。
穆云夫婦眼中瞬間迸發出巨大的驚喜!
“不過,”陳知禮話鋒一轉,正色道,“既然你們如此信任,兩個孩子也……這般赤誠。這師徒名分,我便應下了!”
他看著之涵和之情,聲音溫和卻帶著師者的威嚴,“但有幾句話,須說在前頭。入我門下,首重品性,其次才是學問。
需尊師重道,需勤勉刻苦,需明辨是非,需心存良善。
若日后懈怠頑劣,或行差踏錯,莫怪為師嚴加管教!”
“當然應該這樣!”
穆云激動地立刻應道,隨即按著還有些懵懂的兒子,“之涵!之清,快!給你們師父磕頭!行拜師禮!!”
兩個孩子被父親按著,恭恭敬敬地給陳知禮磕了三個頭。
之涵響亮地喊:“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徒兒一定聽師父的話!”
之情也跟著大聲道:“拜見師父……”
陳知禮受了禮,算是正式定下了師徒名分。
他扶起兩個孩子,從腰間解下一塊隨身多年的、溫潤的羊脂白玉佩,遞給之涵:“此佩隨我多年,今日贈予之涵,望你如美玉,溫潤而堅韌。”
又看向盼兒。
他平時身上一般就是一個玉佩,一根玉簪。
盼兒會意,笑著從腕上褪下一串小巧精致的、由上好碧璽和珍珠串成的手鏈,蹲下身給之情戴上:“之清,這是師娘給你的見面禮,愿你一直如珠似寶,聰慧靈秀。”
兩個孩子得了禮物,都歡喜不已。
之涵更是挺起了小胸脯,感覺瞬間不一樣了。
他也是有師父的人了。
穆云夫婦喜不自勝,連連道謝。
穆云更是激動地拍著陳知禮的肩膀:“知禮兄,不,師父!多謝!多謝!兩個孩子就拜托您了!今日倉促,過兩日我們再行拜師禮!”
這個陳知禮不反對。
想正兒八經的收徒弟,就得有些儀式感。
花廳里洋溢著喜氣。
孟濤、宇瀚宇輝也笑著恭喜大哥(姐夫)收了佳徒。
陳知禮看著身邊笑靨如花的妻子,再看看新收的兩個小徒弟,不覺也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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