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通買下來,回到家已經是半個時辰后了。
……
次日清晨。
盼兒在院子里跟二嬸、知文、知行道了別。
郝氏流了淚:“盼兒,要真的在江南待不習慣,就想辦法讓顧家送你回家,姑娘家有個繡藝也很好,不必非得待三年。”
“知道了,二嬸,我家走了。”
“走吧,走吧,我就不送了。”
陳富強趕著騾車往城門口去,昨日跟顧老說好在那會合,然后他則繼續帶妻女回家。
知禮還是留在小院休養,順帶看顧知文兄弟。
春燕抱著盼兒不撒手,眼淚汪汪。
“盼兒,顧老人是好,但你畢竟是一個人在外面,什么事都要想好了再讓,照顧好自已,等知禮明年過去,差不多就是一年了。”
“娘,我知曉了。”
“昨日顧二爺說可以幫你捎信回家,方便之時你就捎封信回來。”
“娘,我知曉了。”
“盼兒,雖然說過去學醫,繡也不能全部放下了,姑娘家還是要善針線活的。”
“娘,我知曉了。”
……
陳知禮眼看要到城門口了,娘簡直有說不完的話,春燕也是不懂事,抱著盼兒的胳膊不撒手。
吳氏終于發現了兒子沒有說,停住了口。
“娘子,到了江南,盡可能著男裝,出門在外還是方便一些。
讀書寫字不能放松,大街上盡可能不要去,就是去,也得好幾個人一起。
明年這個時侯我必定會去你那,知文應該會通去,這期間你如果方便,可捎信回來。”
……
……
騾車停下來。
“知禮,顧老他們已經到了。”
吳氏瞥一眼兒子,這話可真多。
娘子喊得簡直比他爹喊她還順溜,其實十三歲的小新娘也是可以直呼名字的。
陳知禮跳下車,將娘、妹妹和娘子一一扶下了車。
他爹已經跟顧老父子寒暄起來了。
顧四彥笑道:“既然人來了,我們就準備抓緊時間動身了,知禮,明年我們在江南等你。”
陳知禮忙上前跟顧老行了一禮:“老太爺,盼兒就托給您了。”
“呵呵,應該的,應該的,知禮,好好讀書,爭取明年一舉中個廩生秀才。”
陳知禮又給顧蘇合行了一禮:“顧二爺,一路順風,我娘子就麻煩二爺幫照顧了。”
“知禮,好好讀書,明年我們在江南等著你。”
春燕抱著盼兒眼淚汪汪,盼兒也很舍不得。
“春燕,真的不跟我去嗎?”
“嫂子,我學不進去的,還不如在家陪著我娘,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家,不過說不定明年我跟哥哥一起去。”
“那也行啊。”
跟所有的人道了別。
盼兒帶著小丫頭半枝上了一輛車,車里放著她們的行李,車廂里有墊子,還有一床棉被鋪了半邊,累了還是可以躺一下的。
“娘子,一路保重。”
馬車小跑起來,陳知禮看著漸行漸遠的小娘子,心里涌出一股濃濃的不舍,這種感覺他從沒有過,陌生又熱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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