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一邊對著衛生間說話,一邊將東西擱在屋里的小圓桌上,“云昭姐快來吃,不然很快就涼了。”
云昭努力打起精神,隨意洗了個臉,從衛生間走出來。
“你們吃了嗎?”
“吃了。”
兔子回頭,這才發現她臉色白的嚇人,整個人比昨日還沒精神。
兔子立馬變得緊張起來,“云昭姐,你是不是生病了?”
哨兵身體強悍,極少生病,大冬天穿著件單衣在外跑都沒事。
面對這情況,兔子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怎么辦。
云昭擺了擺手,走過來坐下,輕聲安慰她:“沒事的,我休息兩日就好了。”
兔子左右張望一圈,結巴地問:“那……那要不要吃藥?”
云昭慢吞吞地說:“不用。”
精神過載吃什么藥都沒用吧。
偏僻的哨崗站,也不可能有向導所需的藥物。
兔子沒辦法,想來想去,急匆匆地跑出門,扔下一句,“我去找隊長!”
云昭眼睜睜看著兔子的身影,消失在房門口,最后還不忘伸出手將門關上。
她嘆了口氣,掀開蓋子準備吃飯。
飯菜冒著蒸騰的熱氣,燜牛腩燉得很爛,估計謝途一大早就起來弄了。
云昭本來沒什么胃口,但這牛腩聞著真的好香。
她忍不住拿起勺子,輕輕地舀了一小塊牛腩放入口中。
濃郁的肉香在舌尖上散開,牛腩燉煮得恰到好處,入口即化,鮮嫩多汁。醇厚的味道仿佛一股暖流,緩緩地流淌進她的胃里。
云昭沒忍住,又吃了兩口。
人的廚藝怎么能這么好呢?
她飯還沒吃幾口,門外就傳來了動靜。
“進來。”
謝途推門而入。
他繃著臉時,自帶一股強大的氣場,寬闊的肩膀,加上傲人的身高,一進來,室內都顯得逼仄了起來。
云昭抬起了頭,與他的目光相撞。
她似乎知曉他要說什么,先開口說道:“我只是精神不好,身體沒事,我們還是按原計劃離開吧。”
回去還要好幾日路程。
對比哨崗站的房間,開著暖氣的裝甲車反倒要暖和一些。
車上有床有吃的。
路上慢點走,就當看風景了。
謝途抿著唇線沒說話,目光直直地看著她,突然朝她走近,抬手貼上了她的額頭。
男人的手掌寬大,幾乎快要將她半張臉遮住。
云昭感受到那溫熱的觸感,有些懵,不由抬起頭仰望著他。
隨著她的動作,他的手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她的鼻子。
“沒發燒。”
謝途像觸電一樣縮回了手,若無其事地說:“這個哨崗站的條件確實不怎么樣,唯一好的點,有間像樣的廚房。”
他環顧一圈,在她那張床的床尾坐下。
“晚上想吃什么?”
謝途道:“我在這提前弄好,路上想吃的時候熱一熱。”
看到她神情懨懨的模樣,他心頭莫名有些揪緊。
向導的體能本身就很弱。
謝途以為剛從污染區出來,她還沒恢復過來。
他幫不上忙,只想讓她吃好一些,早點將身體養回來。
云昭默默地移開視線,她手里還拿著勺子,指著桌上快冷掉的粥說:“要不等我吃完這頓,再來談晚上的?”
謝途:“……你先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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