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突然有點明白規則了。
東西已經銷毀了大半,世界依舊毫無變化。
段析幾人的動作越來越急切。
在滿是怪物的隧道里干活,耳邊全是‘滋滋’的粘液腐蝕聲,這無疑給眾人帶來了巨大的心理壓力。
每隔幾分鐘,宋良就抬起頭,指著自己的額頭來無聲詢問云昭。
云昭抿著唇輕輕搖頭,幅度很小。
因為不知該怎么形容。
火焰顏色在發生變化,但變化的幅度很小,每個人都有細微的不同處。
比如陶浩浩,他的火焰外圍已經出現了層黃色邊緣。
變化最小的竟然是兔子。
她額頭的鬼火暗淡了些,卻沒有黃色的光暈出現。
云昭又仰起頭,看向一旁的謝途。
臉上神色明明看起來一如既往地冷靜,但是他的火焰也在發生改變。
額頭中間,出現抹淡淡的紅色。
他在想什么?情緒波動個什么?
謝途似有所感,轉頭回望過來,似乎讀懂了她眸底情緒,緊繃著下顎一不發。
用了半個小時,零隊其他五人才將這批東西銷毀干凈。
主要是那機器人,零件實在不好銷毀,稍微動靜大一些,附近的畸變種口器會猛地伸過來。
他們得時刻提防著襲擊。
陶浩浩拍了拍手站起身,看見毫無變化的世界,有些失望,“不是機器人,也不是臉譜?”
那守門人到底是個什么玩意兒?
他們的方向錯了?
謝途瞥了他一眼,適時出聲,“這趟不虧,排除掉三個可疑線索。”
他的這番話算是在安撫隊友們的情緒。
情緒波動太大不是好事。
“那隊長,我們現在該怎么辦?”兔子問道。
謝途一如既往地冷靜:“回庇護所。”
那頭的戚凌,已經寫好了信。
他垂頭走過來,將筆記本和筆還給云昭,那封信夾在筆記本里,他并沒有撕下來。
“你們……真的會將信交給我的家人?”戚凌明顯已經不信任他們。
云昭將筆記本重新塞回背包里,聞頭也沒抬,“你問這個沒有任何意義,因為你沒有選擇。”
“走吧,一起回去。”
她似乎根本不把滿隧道的怪物當回事。
無法使用情感共鳴攻擊,但是她的屏障能夠屏蔽感官,不被怪物察覺。
云昭想,是該回去,會一會守門人了。
謝途應該也察覺到了什么。
因為身在守門人的域中,一舉一動都在監視之下,他無法對隊友們明。
隊員們迅速整理好情緒,準備突圍。
隧道里擠滿了畸變種,想要回去,他們必須穿過隧道,且不能鬧出大動靜,驚動整條隧道的怪物。
戚凌跟著他們從隧道里出來,聽見周圍發出的腐蝕聲,心仿佛要從嗓子眼里跳出來。
漆黑的地下隧道,伸手不見五指。
他跟在長官們身后,看不見那些漫天飛舞的綠色熒光,也看不見精神體們。
只能聽見黑暗里傳來的動靜。
前方時不時發出怪物倒下的細微哀嚎聲。
戚凌根本不知,一只巨大的雄獅和棕熊,正走在最前方開道,護著所有人,平安抵達那處被破壞的通道。
直到鉆過那堵墻,回到庇護所,他才松了口氣。
走廊里一片寂靜,執勤的士兵一個也看不見。
戚凌沒空多想,他已經很久沒有在夜晚出門,庇護所現在很安全,或者夜晚不必執勤,a區的士兵們已經睡覺休息了?
他正準備說些什么,卻見領頭的長官率隊,大步朝著升降梯相反的地方走去。
“你們去哪?”戚凌不由出聲。
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