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娘說說,在崔家班,到底怎么回事?”
身上的傷被藥水刺激,有些痛。
二川倒吸了口涼氣,適應了一些。
“一開始我也以為師父讓我們干活,是為了磨性子,我干了一段時間,從早干到晚,也沒學到一招一式。
而且我還問了其他人,有的都來五個月了,也沒學東西,就那么干了五個月的活。”
只是白干活還好。
五個月要交好多銀子。
二川把手指頭腳趾頭都用上了,數了好幾遍才數清楚。
是十五兩銀子。
這還只是學費,吃飯和住宿都得另外掏錢。
掏十五兩來給他干活,傻子才會做這買賣。
“我不想一直干活,就去找崔師父,讓他教我武藝,然后被他罵了一通,我就覺得更不對勁了,私底下偷偷打聽。最長的那個師兄,來了兩三年也沒學一招一式。”
林棠枝驚訝得手一抖,疼得二川又“嘶”了一聲。
她連忙收手。
“你說,等下再上藥。來了兩三年都沒學武藝,那個師兄家里面就沒意見?”
“有。”
這話,二川同樣也問過。
“崔師父跟他家里說,那個師兄不夠用功,心浮氣躁,現在還是打基本功的階段。
而且,崔師父還說,比他來得晚的,都已經學了不少,他只因為不夠用功才這樣。”
剩下的不用說,林棠枝也能猜得七七八八。
家里人肯定會信崔師父的話,對這孩子嚴加管教,甚至又打又罵。
時間長了,他也就不跟家里人說。
誰也不知道崔師父什么都不教,只把孩子當苦力。
“其實那個師兄很用功,根本不像崔師父說的那樣。
我覺得不能再這么下去,在這花那么多銀子,白白干活,還什么都學不到,所以我就去找他,讓他退剩下的學費和食宿錢。”
“他不愿意,還打你,針對你?”
越是知道得清楚,林棠枝就越是心疼,恨不得現在沖過去撕了那狗東西。
才幾歲的孩子,就要面對一個老奸巨猾之人的算計。
雞蛋碰石頭。
必然會吃虧。
“是。”二川點頭:“他打我,扇我巴掌,我想還手,就被其他人圍著一起打。他們人多,我打不過,身上的銅板被搜出來,就說是我偷的。”
林棠枝又心疼又生氣:“你不承認,他們就把你綁在樹上。”
二川“嗯”了一聲。
“師父說我撒謊,還會偷東西,當著大家的面扇我耳光。還說把我捆在樹上,是為了教育我。”
“我看他才應該被綁在樹上教育,這個老不死的狗東西。你好好養傷,剩下的都不用管,交給娘就好。”
二川乖巧點頭,見沒什么人注意這邊,他壓低了聲音。
“娘,這幾天我總是去找他,無意間知道他一個秘密。”
林棠枝好奇。
“什么秘密?”
這個時候說,八成是什么致命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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