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正琢磨著,林棠枝面前的門被打開。
她扭過頭,只見一身長衫,留著短胡子,臉型略方的中年男人從屋里出來。
眼神精明,但沒什么邪意。
從面相上來看,還算是個可以打交道的人。
林棠枝被管家請到屋內,書房擺設規整,有人上了茶。也不多寒暄,開門見山便聊起了林棠枝手里的小麥。
兩人身份懸殊,管家面上并無輕視之意。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他道:“娘子怎么稱呼?”
林棠枝微微頷首:“我姓林。”
“林娘子好。”管家用手碾了碾放在手邊桌上那半袋小麥,神色上并未露出半分異樣:“林娘子拿出的這半袋小麥,的確是難得的上等貨。聽府上丫鬟說,林娘子手中還有不少小麥,可能保證都是這樣的成色?”
說著,管家神色又嚴肅了幾分。
“我們家老夫人嘴巴挑,萬不可拿東西糊弄人。”
“那是自然。”
別說沒糊弄人的想法。
就算有,林棠枝也不會去花那個錢。
“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管家到時候一袋一袋核對便是。”
見林棠枝說得坦然,管家的心放了大半:“不知林娘子的小麥,準備要個什么價?”
拿空間里的東西出來,林棠枝自然不可能和外面要一個價。
具體什么價,她還真沒想好。
“這種品質的小麥家里也不多,不知管家打算出個什么價?”
“外面脫了殼,磨成粉的白面價格是九十文一斗,算下來也就九文一斗。林娘子的小麥,我給十文一斤,如何?”
這個價不算太高,也不算太低。
林棠枝自是不可能同意:“糧鋪里的小麥跟我拿出來的,可不是一個品質。老夫人嘴巴挑,自是能吃出區別。不瞞管家,我這小麥都是用家里最好的那一部分土,施足了肥,每日從山上挑水細心澆灌,一共才得了這么多。”
感覺這些理由都不夠要價,林棠枝故意編著又現加了一條。
“這小麥種子,是從一個外地商人手里買到的,之后再沒見過那商人,所以本地很難買到一模一樣的。也不怕管家笑話,這些糧食,我自己家都舍不得吃。”
管家面上露出幾分猶豫,林棠枝也不知道是真猶豫,還是假裝猶豫,故意想壓價錢。
片刻過后,他道。
“我能加到十二文一斤,一斗就是一百二十文。”
在鄉和鎮,除了周家,應該很難再找到像他們這樣,愿意出高價買糧食,只為了口感好一些的人家。
能出到這個價格,已經不少了。
林棠枝還想再試試能不能把價格抬一些:“管家若是肯加,我愿意把手上這一批糧食全出了。糧鋪的糧食一直在漲,誰家也不會嫌糧食多。”
“有多少?”
林棠枝想說我五十斗,話到嘴邊她又沒敢,改為三十斗。
“那就十五文,這三十斗小麥我都要了。”
一斤十五文,一斗就是一百四十文,三十斗就是四兩五錢銀子。
蓋個青磚大瓦房也只需要十兩出頭,四五兩銀子,已經比村里大多數人的房子好了。
老宅順來的錢還剩十兩,林棠枝暫時不想動,留著遇到突發情況應急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