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林棠枝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好。
憋了半天,也只憋出來四個字。
“不愧是你。”
賣小雞仔的攤位前圍了不少人,多數都是只看不買,林棠枝開口問價:“老板,這小雞仔多少錢一只?多買幾只能便宜嗎?”
一般隨便問問的,只會問前一句。
問后半句的,會掏銀子買的可能性比較大。
老板頗為熱情地介紹:“這些混在一起的五文錢一只,這堆母雞仔八文一只,買八只可以送一只。”
林棠枝瞧著五文和八文的都差不多,并沒有出現貴的健壯些、便宜的就半死不活的情況,便選擇買便宜一些的。
反正有靈泉水,喂雞的時候摻一些,有點小毛病也能喝好。
“老板,這些五文錢的可以挑嗎?”
“當然可以。”老板拿了個草編的小籃子推銷著:“裝雞仔的小籃子要不要來一個?都是自己家編的,只要三文錢,外面都要賣五文呢。”
林棠枝接過小籃子按了按,質量挺好。
這一回買回家裝小雞,往后鋪些草放家里,留著攢雞蛋也不錯。
“行,我拿一個。”
周圍人擠得多,林棠枝懷著身孕不方便蹲下,就站著指揮二川去挑。
這小子再樂意不過,在林棠枝的精挑細選下,抓了九只健壯的小雞仔到籃子里。
“娘,這些小雞仔都留我喂。”
五文一只的小雞仔一共四十文,再加上三文錢的小籃子,林棠枝一共數了四十三個銅板遞給老板,帶著二川離了人群才道。
“這我不管,你跟他們商量就好。”
二川一想也是:“他們沒我起得早,我陪娘來鎮上,起得最早。”
林棠枝笑他:“人家都是搶著吃飯,搶著睡覺,哪有你們搶著干活的?”
“那怎么能一樣?”
二川挎著籃子,用手輕輕摸小雞仔。
“都是自家的東西,養大了也都是自家的,干點活怕什么。”
“你小子。”
林棠枝手拍在他腦袋上,輕推一下。
看著大大咧咧,懂事得讓人心疼。
看娃順眼的時候,林棠枝就想著給他們買點東西,娘倆到了包子鋪,買了六個肉包子,花了十八文,用油紙包好放在背簍里,又找了荷葉蓋上,留著拿回家娘幾個一起吃。
途經一家賣書本文具的店。
想起上一世大山的科舉路一路受挫,硬生生扛著挫折坐到了攝政王的位置,中間不知吃了多少苦。
她想盡自己能力,多幫他一些,讓他往后的路走得順些。
店里沒人。
正低頭擺弄著算盤的老板抬頭,見她們娘倆身上衣服還掛補丁,又帶著背簍和裝小雞的籃子,不像是會買東西的,便隨意看了兩眼沒放在心上。
家里什么都沒有,筆墨紙硯都缺,啟蒙的《三字經》《千字文》《百家姓》都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