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先是在幾個售賣古籍和玉簡的攤位前駐足，花費不少靈石，購買了幾份關于東荒地理志異和上古傳說的殘卷。在一份極其古老的獸皮地圖上，他果然發現了一處標注為“墜星湖”的地方，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古之戰場，星力紊亂，時有異象。

“墜星湖……”陳序記下這個地點，這很可能就是“星辰隕落之地”的線索。

隨后，他來到一個專門售賣消息的攤位前。攤主是一個籠罩在黑袍中、聲音沙啞的老者。

“想問什么？價格看消息價值而定。”老者頭也不抬地說道。

陳序改變了一下聲線，低沉地問道：“兩個問題。第一，最近東荒，可有地方出現異常純凈的星辰之力匯聚現象？第二，可有名為‘影煞’的組織活動的確切消息？”

老者沉默了片刻，伸出兩根手指：“第一個問題，五百靈石。第二個問題，一千靈石。概不還價。”

陳序沒有猶豫，將一千五百塊靈石放在攤位上。

老者收起靈石，沙啞道：“星辰之力……除了眾所周知的幾個觀星臺，近期唯一異常的，就是北方‘寂滅雪原’邊緣，據說夜晚時常有奇異星輝垂落，但那里是生命禁區，有去無回。至于‘影煞’……”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這個組織很神秘，也很危險。老夫只知道，他們最近似乎在巨石古城有活動，好像在尋找什么東西，或者說……找人。具體目的不明，但與他們接觸過的人，不少都消失了。客人若無意，最好遠離。”

寂滅雪原？影煞在巨石古城活動？陳序心中凜然。這兩個消息都極有價值。

就在他消化這些信息時，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不遠處角落里的一個攤位。那攤主并未刻意隱藏，穿著一件普通的灰色長衫，但陳序強化過的神識，卻敏銳地從其身上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卻讓他印象深刻的氣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雖然很淡，且被某種香料刻意掩蓋，但絕不會錯！這與他在影煞分壇感知到的、那神秘女子身上的味道同源！

陳序心中劇震，但面上不動聲色。他沒有立刻看向那邊，而是繼續與消息攤主交談了幾句，這才自然地轉身，看似隨意地走向那個角落攤位。

攤位上擺放的是一些常見的礦石和低級符箓，并無出奇之處。那灰衣攤主低著頭，似乎在打盹。

陳序假裝查看貨物，神識卻如同最精細的觸須，悄然蔓延過去。他不敢直接探查對方修為，而是重點感知那檀香味的來源，以及對方身上是否還有其他影煞的特征。

突然，那一直低著頭的攤主猛地抬起頭，一雙銳利如鷹隼的眼睛直刺陳序，眼中閃過一絲驚疑和警惕！

被發現了！

陳序心中一驚，沒想到對方靈覺如此敏銳！他立刻停止探查，裝作被攤主嚇到的樣子，后退半步，用略顯慌張的語氣道：“抱、抱歉，看看東西。”

那灰衣攤主死死盯著陳序看了幾息，眼神中的警惕未消，但似乎沒發現更多異常，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又重新低下了頭。

陳序不敢再多停留，隨便指了一塊礦石問價，付了靈石后，便迅速離開了這個攤位，混入人群之中。

他能感覺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視線一直跟隨著他，直到他走出暗市。

回到磐石客棧的靜室，啟動防護陣法，陳序的臉色才沉了下來。

“影煞……果然滲透到東荒了！而且就在這巨石古城！”他喃喃自語。那個灰衣攤主，絕對是影煞的暗樁！他們在找什么？或者說，找誰？會不會和自己有關？

“墜星湖”可能是星辰源液的線索，“寂滅雪原”的星輝異常也值得探查，而影煞的活躍，更是直接威脅。

局勢變得愈發復雜。這巨石古城，看似是獲取情報的寶地，卻也成了漩渦的中心。他必須更加小心謹慎，在尋找機緣的同時，也要時刻提防來自暗處的毒蛇。

（第一百二十三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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