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緊急送往更深層的醫療區,由精神科專家和擁有特殊能力的醫療人員(蘇曉輔助)進行會診和治療。初步診斷是嚴重的、由異常信息污染導致的“認知解離”與“現實感喪失”,伴有強烈的被迫害妄想和與“不可見存在”溝通的幻覺。
“他的設備太粗糙,接收到的信號沒有經過任何凈化,直接沖擊他的感官和意識,”負責治療的首席精神科專家匯報道,“就像直接用裸露的神經去觸碰高壓電。我們能設法穩定他的生理狀態,阻斷進一步的信息流入,但他已經受到的認知損傷…可能是永久性的。他可能永遠也無法完全區分‘聽到的’哪些是現實聲音,哪些是那些…‘低語’的扭曲回響。”
一個普通人,因為一次瘋狂的diy實驗,意外觸及了世界表象之下的暗流,并付出了慘痛的代價。這個事件給asarc敲響了警鐘。
“這證明了兩點,”陳默在緊急會議上總結,語氣沉重,“第一,‘深空低語’或類似的高維信息輻射,是真實存在且可能對未經防護的個體意識造成直接傷害的。第二,隨著我們新網絡的升級和活動,我們可能…無意中改變了地球局部的信息環境‘透明度’,讓一些曾經無法被輕易捕捉的信號,變得更容易被某些極端方式探測到。趙明哲不是第一個,也可能不是最后一個。”
這意味著,除了宏觀的文明博弈,asarc還必須開始考慮由技術升級帶來的、微觀層面的新風險——對普通人的潛在威脅。他們不僅要守護文明,還要防止文明中的個體,因為他們所做的事情而受到傷害。
“立刻啟動篩查程序,”李將軍下令,“利用諾斯和安墨的能力,結合現有大數據,篩查全球范圍內是否有類似趙明哲這樣的、試圖探測‘異常頻率’的極端愛好者或獨立研究者,評估他們的風險等級。必要時,可以進行隱性的干預或引導,避免再次發生此類悲劇。”
“同時,評估我們現有所有對外能量屏蔽和信息濾膜的效果,”周晴補充,“是否需要進一步加強,尤其是針對可能影響脆弱個體精神健康的頻段。”
趙明哲,這個不請自來的“訪客”,如同一個提前到來的、凄厲的警報。他用自己的崩潰,提醒著守望者們:在探索深淵、對抗洪流的道路上,濺起的每一朵微小浪花,都可能在不經意間,淹沒岸邊一個毫無準備的、孤獨的靈魂。
——當守護者開始鍛造足以劈開命運枷鎖的利劍時,劍鋒的寒光與鍛造的聲響,是否會先驚醒或灼傷那些沉睡在劍爐旁的、無辜的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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