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觀測者”的活動,卻出現了一些持續且耐人尋味的微妙變化。它對asarc和地球的整體監控強度依舊維持在較高水平,這是意料之中的。但仔細分析其數據流可以發現,掃描的焦點似乎更加集中和具有選擇性了。它減少了對大量無關緊要的自然現象(如普通天氣變化、小型地質活動)和低級別社會活動(如日常交通流量、區域性能源消耗波動)的冗余記錄,而是將更多的“注意力”資源,精準地投向了與“火種延續”計劃相關的幾個關鍵領域:
它會對某些進行前沿高能物理實驗、尤其是涉及基礎粒子與時空結構研究的實驗室,進行更長時間的、反復的“凝視”,似乎對理論突破的進程格外關注。
它會格外“留意”全球范圍內,關于氣候變化應對、全球公共衛生合作、跨文明對話、危機預警與響應機制等關乎文明長期穩定性的重要國際會議和協議談判,詳細記錄各方立場和最終成果。
它甚至會對一些在清潔能源、可控核聚變、人工智能倫理、生物多樣性保護等領域展現出高度創新能力或強烈社會責任感的企業、科研機構乃至杰出的個人,表現出短暫的、標記性的“關注”。
這種變化,不再像是漫無目的的全面監視,更像是一種…“跟蹤學習進度”和“記錄課堂表現”?仿佛asarc這個被重點關注的“考生”正在考場里埋頭答題,而“監考老師”正在默默地巡視,偶爾在某個關鍵的解題步驟前多停留片刻,觀察思路是否清晰,方法是否得當。
“它似乎在評估我們的‘備考’情況,關注我們如何利用手頭的資源和時間。”蘇曉敏銳地感知著這種變化,得出了更為細致的結論,“沒有干擾,沒有提示,也沒有流露出贊許或批評,只是更專注地、更具體地看我們如何作為一個整體,去解決面臨的問題,如何去規劃未來,如何展現出一個文明在壓力下的成長性與韌性。”
這種“沉默的觀察”帶來了一種新的、不同于面對未知恐懼的壓力。它不是讓人毛骨悚然的威脅,而是一種被置于放大鏡下、被寄予了某種難以說的期望、從而不容絲毫懈怠和敷衍的沉重責任感。每一個決策,每一次技術突破,甚至每一次國際社會的合作與博弈,都仿佛是在一張無形的考卷上書寫答案。
與此同時,“火種延續”計劃的各項子項目,在獲得了新網絡升級帶來的更穩定能源供應和更高效的數據處理能力后,開始進入加速推進階段。
“方舟”項目的幾個位于深海溝、極地冰蓋下、以及近地軌道上的秘密基地建設相繼取得了突破性進展,初步具備了長期封閉運行和核心數據保存的能力;“協奏曲升級”項目進入了基于拓撲超導纖維和其他稀缺材料的、巨型能量焦點陣列的詳細工程設計和關鍵部件試制階段;“范式引導”項目則通過一系列巧妙的學術論壇、文化輸出和媒體敘事,正在全球精英階層和部分公眾中,慢慢塑造一種關于“人類命運共同體”、“長遠文明責任”和“生存韌性”的新共識,雖然進程緩慢,但思想的種子已然播下。
一切似乎都在向著積極的方向發展,至少在技術積累、資源準備和社會意識層面,他們正在扎扎實實地向前邁進。
然而,陳默的心中,始終縈繞著一絲難以驅散的不安。那個來自深淵的、沉默的觀察者,真的只是偶然路過嗎?它的“觀察”是隨機的,還是帶有某種尚未顯現的目的?“觀測者”體系更加專注和具體的評估,其背后最終的評價標準又是什么?是純粹的技術發展水平?是社會的和諧程度?是道德倫理的高度?還是某種他們尚未理解的、關于文明本質的綜合指標?他們現在傾盡全力所做的一切,是否真的精準地走在了那條能夠通過七十三年后那場終極“考試”的正確道路上?
答案,無人知曉。迷霧依然籠罩著前路。他們能做的,只有在這多重沉默的注視下,秉持著最初的信念,謹慎而堅定地繼續前行,不斷積累,不斷變強,直到命運之日不可抗拒地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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