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asarc逐漸適應與觀測者共存的節奏時,一種全新的、迥異于以往任何模式的異常現象悄然浮現。這一次,它并非源于某個即將蘇醒的,也沒有直接的能量沖擊或物理異變。它更像是一種...彌漫在空氣中的,一種來自遙遠過去的。
現象最初被報告于城市歷史檔案館。幾位研究員在整理一批剛出土的、屬于某個失落小文明的陶器碎片時,幾乎同時陷入了一種恍惚狀態。他們聲稱在那一刻,了遠古工匠在窯火前祈禱的場景,了早已失傳的古老歌謠。更令人不安的是,他們都能復述出歌謠中關于星辰墜落,大地哭泣的片段,細節完全一致。
緊接著,類似的現象開始在城市多處文化遺址、博物館、甚至某些傳承悠久的家族老宅中零星出現。接觸某些特定古物的人,會短暫地、不受控制地體驗到與古物相關的歷史片段或強烈情感。一位觸摸了古戰場出土箭簇的中學生,尖叫著趴倒在地,仿佛有利箭擦過頭頂;一位在博物館凝視古代皇后首飾的老婦人,流下了混合著榮耀與孤寂的淚水。
這些歷史閃回短暫且通常無害,但其無法預測和不受控的特性,引起了asarc的高度警惕。
檢測到異常信息場,安墨在分析了一系列事件報告后得出結論,該信息場并非主動發射,而是如同‘氣味’般依附在具有深厚歷史積淀的物體或地點上。當具備特定敏感度的意識體靠近時,會觸發信息場的‘共振’,導致歷史信息的片段性泄露。
蘇曉在親自接觸了幾件引發報告的文物后,感受更為深刻:這不是‘觀測者’那種冰冷的記錄,也不是諾斯的數據流。這是...情感的化石,是無數逝去時光凝聚成的‘嘆息’。非常...悲傷,也非常美麗。
諾斯在接入數據后,經過長時間的沉默分析,給出了一個令人震驚的推測:信息場特征...與數據庫記載的‘文明墓碑’協議存在37.8%的吻合度。該協議并非主動運行的‘遺產’,而是文明消亡時,其集體意識與信息場劇烈坍縮后形成的...‘遺跡’或‘回響’。它們通常處于絕對靜默狀態。
為什么現在會活躍起來?陳默追問。
推測:‘維度協奏曲’網絡的穩定運行,以及近期多次‘遺產’蘇醒時釋放的高維能量,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入石子。漣漪不僅喚醒了沉睡的‘遺產’,也可能‘攪拌’了這些沉寂的‘回響’,使其暫時變得活躍,更容易被感知。諾斯分析道。
李將軍關注點更為現實:這種‘回響’的擴散,會不會對公眾心理健康造成影響?或者,是否存在被某些強烈負面歷史記憶‘附身’或精神控制的可能?
風險確實存在,陳默承認,尤其是那些與戰爭、災難、痛苦相關的歷史回響,其蘊含的強烈負面情緒,可能對敏感個體造成精神創傷。但目前來看,它們是無意識的,不具備主動攻擊性。
我們需要制定應對策略,周晴提議,是否需要對公眾發出警示?或者暫時關閉博物館和歷史遺址?
陳默搖頭,貿然公開可能引發不必要的恐慌,而且這些‘回響’本身也是人類文化遺產的一部分,粗暴地隔絕并非上策。我們需要的是引導和保護。
asarc迅速行動了起來。首先,通過官方渠道,以近期地磁波動可能導致部分人群出現短暫感官異常為由,發布了一份溫和的公共衛生建議,提醒公眾如在參觀歷史場所時感到不適,應及時離開并尋求幫助。
其次,安墨和諾斯聯手,開始繪制城市的歷史回響強度分布圖,標識出那些回響特別強烈、可能需要重點關注的地點。同時,蘇曉帶領心理專家組,開始研究如何構建一種精神緩沖屏障,幫助敏感個體在接觸強烈回響時保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