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度回響的終章余韻,如同春雨浸潤后的泥土氣息,悄然彌漫在解憂雜貨店的每一個角落。數月過去,城市享受著前所未有的“大平靜”。然而,對于陳默和他的團隊而,這種平靜并非懈怠的理由,而是一種需要重新學習和適應的全新常態。
這天下午,蘇曉正在用一塊軟布輕輕擦拭那個已成為店內一景的“共情透鏡”——它被鑲嵌在柜臺后方墻上的一面古樸鏡框中,偶爾會流轉過一絲溫暖的光暈,幫助傾訴者更好地整理情緒。她突然停下動作,側耳傾聽,臉上露出一絲困惑。
“老板,”她轉向正在整理草藥的陳默,“城市的‘聲音’背景里,多了一種很細微的……‘協調音’。很微弱,但無處不在,像是所有被轉化的信標在同步呼吸。”
陳默沒有抬頭,指尖捻動著一株干枯的忘憂草,感受著其中蘊藏的微弱寧神效力。“是‘維度協奏曲’,”他平靜地說,仿佛在陳述一個顯而易見的事實,“安墨,調出實時維網態勢圖。”
安墨的投影無聲顯現,眼中數據流淌,在眾人面前展開一幅比之前云女士展示的更加精細、動態的城市能量脈絡圖。圖中,代表不同信標的節點如同呼吸般明滅,它們散發出的能量細流不再是各自為政,而是交織成一張無形卻堅韌的網,覆蓋了整個城市。
“確認‘維度協奏’現象,”安墨的聲音帶著分析性的冷靜,“所有已轉化信標之間形成了穩定的能量共振網絡。該網絡目前處于良性狀態,主要功能為:持續穩定現實結構,緩沖微觀層面的維度波動,并極低限度地優化所在區域的物理與情感環境。”
張弛看著那幅復雜到令人眼花的圖,咂了咂嘴:“聽起來是好事兒啊!意思是以后小地震沒了,吵架的也少了?”
“可以這么理解,張弛,”陳默終于抬起頭,目光深邃,“但這張網本身,也成了一個需要守護的全新造物。它很堅韌,但也可能因此成為某些新視線的……焦點。”
他的話音未落,店門上的風鈴叮咚響起。進來的不是預想中需要傾訴的市民,而是一位穿著得體、氣質干練的年輕女性。她手中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目光銳利地掃過店內,最后落在陳默身上。
“請問,是陳默先生嗎?”她的聲音清晰,帶著公事公辦的效率。
“我是。”陳默放下草藥,神色如常。
“我叫周晴,是市城市規劃與發展辦公室的特聘顧問。”她出示了一下電子證件,“我們注意到,近期本市多項環境與社情數據出現了無法用常規模型解釋的良性偏移。根據一些間接線索和異常信號溯源,我們懷疑這與貴店所在的區域存在某種……未被記錄的關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