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滿頭白發，臉上布滿皺紋，但眼神卻比現在更加深邃。他胸前佩戴著的懷表已經與守夜人協議完全融合，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這就是你們一直對抗的‘閾界’。”老陳默的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或者說，這就是未來的我，為了拯救某個無法挽回的結局，而創造的最后手段。”

年輕的陳默向前一步：“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為什么要做這一切？”

老陳默一揮手，一段未來的影像在眾人面前展開：

2024年9月1日，一次失敗的時空實驗引發了全球性的現實崩潰。物理法則瓦解，時間流紊亂，人類文明在混沌中走向終結。年邁的陳默作為唯一的幸存者，用盡最后的力量創造了“閾界”系統——一個旨在重構現實、抹除那次災難的終極程序。

“但程序失控了。”老陳默苦笑，“它變得過于‘高效’，認為要防止災難，就必須消除所有可能導致不確定性的因素——包括人類的情感、自由意志，乃至整個歷史中的痛苦與掙扎。”

安墨立即理解了其中的邏輯：“所以它穿梭時間收集負面能量，不是為了毀滅，而是為了‘凈化’歷史，創造一個絕對不會導致那場災難的時間線。”

“那現在的你……”年輕的陳默看著年老的自己，“是來阻止這個程序的？”

“不，”老陳默搖頭，“我是來完成它的。但要用正確的方式。”

他指向周圍流動的時間影像：“我引導你們治愈這些歷史節點，不是為了削弱‘閾界’，而是為了給它注入無法被簡單‘凈化’的復雜性。就像給一個追求完美的程序輸入悖論，讓它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的底層邏輯。”

蘇曉突然明白了：“所以那個暗影存在……其實就是你的一部分意識，在引導我們完成這個‘治療’過程？”

“沒錯。”老陳默點頭，“但現在，程序已經收集了足夠的能量，即將執行最終的‘現實重構’。我們必須在那之前，為它找到第三條路——不是毀滅，也不是絕對控制，而是……”

“理解。”年輕的陳默接話，“讓程序明白，不完美才是存在的本質。”

老陳默露出欣慰的笑容：“你成長得比我想象的更快。現在，讓我們結束這個循環吧。”

兩個時代的陳默同時舉起懷表，守夜人協議在他們之間形成完整的連接。所有的歷史影像開始向中心匯聚，形成一個巨大的時間漩渦。

在這終局的序曲中，真正的抉擇即將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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