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門旋轉著,如同一個由星光編織的巨大漩渦。門后的那些眼睛并非生物的眼眸,而是由純粹的規則與概念凝聚成的觀測點,冰冷地審視著門前的渺小存在。
鏡之主宰的身影在星門前顯得愈發巍峨,它不再是破碎鏡片的聚合體,而是某種更接近本源的形態——一個由空間褶皺和時間流光編織成的概念性存在。
你們稱之為,它的聲音直接在規則層面震蕩,我們即是規則的修正者。這個宇宙病了,充滿了無序與混沌。而星門,是手術刀,也是藥引。
陳默能感覺到懷表中的純凈之淚正在劇烈震顫,不是恐懼,而是對某種根本性謬誤的本能排斥。他向前一步,鏡面領域在腳下展開,與星門散發的規則之力形成微妙對抗。
修正?以吞噬和扭曲為手段的修正?
吞噬?扭曲?鏡之主宰發出近似笑聲的規則波動,你們如此定義與。看看你們守護的世界——戰爭、欺騙、文明的周期性自毀。我們不過是在執行宇宙本身的免疫機制。
星門后的眼睛突然同時眨動,一幅幅影像在門內流轉:被侵蝕的城市并未毀滅,而是變成了高度秩序卻死氣沉沉的晶體結構;被的靈異并非得到安息,而是被拆解成純粹的信息流,匯入某個龐大的數據庫。
這就是你們想要的秩序?蘇曉聲音發顫,沒有痛苦,但也沒有了生命!
低效的情感,冗余的記憶,這些都是需要修剪的枝杈。鏡之主宰的回應毫無波瀾,我們給予的是永恒與純凈。
張弛怒吼一聲,戰術棍裹挾著最后的靈能砸向星門,卻在接觸的瞬間被分解成基本粒子。媽的,這怎么打?
不要硬抗規則!伊莎貝拉突然高喊,用山之心!地脈記錄著最古老的真實!
陳默福至心靈,將安第斯山脈的晶石高高舉起。純凈的地脈之力與星門的規則碰撞,竟在絕對秩序的領域撕開了一道裂縫。透過裂縫,眾人看到了星門的本質——它并非通道,而是一個巨大的格式化裝置,正在將現實宇宙的規則重寫為的模板。
沒時間猶豫了!安墨的聲音帶著急促的警報,星門啟動度87%,規則覆蓋即將不可逆!
陳默閉上眼睛,將全部意識沉入懷表。知識的種子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生長,無數文明興衰的圖景在腦海中閃過。他看到了第一個被的世界,那里確實沒有了痛苦,但也失去了創造與愛的能力,最終在絕對秩序中陷入熱寂。
我明白了......陳默睜開眼,目光清澈而堅定,你們不是醫生,是癌細胞。以秩序為名,行吞噬之實。
他不再試圖對抗星門的規則,而是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將鏡面領域反向展開,包裹住整個星門裝置。
清池!逆轉回廊!
鏡中回廊內,沈清池的魂體爆發出最后的光芒。無數鏡面不再反射,而是開始吸收、存儲星門散發的規則之力。這是一個瘋狂的計劃——既然無法破壞,就把這個格式化程序整個裝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