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圍的過程如同在綠色的驚濤駭浪中掙扎。張弛的開山刀已經卷刃,陳默的靈覺也在持續不斷的凈化中飛速消耗。蘇曉強忍著精神上的強烈不適,將感知力如同蛛網般散開,竭力尋找著植物攻擊中最薄弱的環節,為隊伍指引方向。
“左前方!那里的能量流動最弱!”蘇曉的聲音帶著顫抖,但指向明確。
陳默立刻調整方向,清光集中轟擊,果然撕開了一道缺口。三人不敢停留,拼命向前沖去。
終于,在砍斷最后一片如同活柵欄般的帶刺藤蔓后,眼前的景象豁然開朗。
他們抵達了遺跡的中心。
這里并非想象中布滿精美石刻的廟宇,而是一片被巨大、扭曲的古樹環繞的圓形空地。空地的中央,是一個由黑色石頭壘成的、簡陋卻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祭壇。祭壇上,沒有神像,只生長著一株極其詭異的植物。
它約一人高,主干如同扭曲的黑色骨骼,沒有樹葉,只在頂端盛開著一朵巨大的、顏色不斷變幻的花朵。花瓣的顏色在暗紅、幽紫和病態的慘綠之間流轉,花心處,并非花蕊,而是一個不斷蠕動、仿佛由粘稠液體構成的、類似“閾界”符號的圖案!
這株妖花,正是所有異常生命能量的源頭!它像一顆邪惡的心臟,通過深入地下的根系,將扭曲的力量輻射到整片雨林!
“就是它!”陳默能感覺到,懷表中的純凈之淚正在劇烈震顫,對這株妖花散發出極致的厭惡。
然而,與永夜游樂園和圖書館的信標不同,這株妖花周圍,并沒有強大的實體守衛。取而代之的,是祭壇周圍跪拜著的……幾十個身影。
他們穿著當地土著部落的服飾,但身體已經發生了可怕的畸變。有些人的皮膚木質化,長出了苔蘚;有些人的四肢變成了藤蔓;還有些人的頭顱幾乎被巨大的、顏色妖艷的菌類取代。他們一動不動,如同朝圣的雕塑,但身上散發出的,卻是與那妖花同源的、被扭曲的生命力。
他們是被“閾界”力量侵蝕、同化了的原住民!
“他們……還活著……”蘇曉感知到那些畸變身體內微弱而痛苦的意識,聲音充滿了悲憫與恐懼,“他們在承受巨大的痛苦……但他們的意識被……被那朵花‘捆綁’了……”
就在這時,那朵妖花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花瓣的流轉速度驟然加快!花心處的符號猛地亮起!
跪拜在地上的那些畸變土著,齊齊抬起了他們扭曲的頭顱,空洞或異化的眼睛,瞬間鎖定了陳默三人!
“吼——!”
不似人聲的咆哮從他們喉嚨里擠出,帶著植物摩擦的窸窣和野獸般的瘋狂!他們僵硬地站起身,如同提線木偶,朝著入侵者撲來!他們的動作或許笨拙,但力量奇大,而且身體結構異化,尋常攻擊難以致命。
“不能傷害他們!他們是被控制的!”陳默急道。這些人是受害者,而非敵人。
“那怎么辦?!”張弛用刀背格開一個撲來的、手臂已成木棍的土著,不敢用力。
“攻擊那朵花!切斷它對他們的控制!”陳默目光鎖定祭壇上的妖花。
他再次凝聚靈覺,一道凈化清光直射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