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飛翼的所作所為能不能刺痛大眾還另說,蕭嵐的話已經先一步把他刺痛了。
他故作波瀾不驚的瞳孔里,涌動出一個名為惱羞成怒的暗流。
蕭嵐戳中了他一直刻意回避的東西,讓他暴露出了短暫的難堪與清醒。
一直以來,他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為,都會刻意忽視長明大學里那一批跟他相似出身、卻比他心理承受能力更強的人。
他的無差別攻擊毫無疑問會誤傷這批人。
這批人之中的每一位,都是一個家庭的希望,甚至是一個村子的希望。
他找不到可以傷害他們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只能假裝這批人不存在,只將目光聚焦于蟑螂。
蕭嵐打落了他扯的大旗,戳穿他自詡“偉大”的行為背后不過只是發泄私憤,讓他不得不直面自己內心的卑劣。
但鉆牛角尖的壞習慣不是一天兩天養成的,不可能因為蕭嵐的三兩語就痛改前非、洗心革面。
當嚴飛翼意識到自己的做法興許是錯的,他就拒絕深思下去。
只要多強調幾遍,錯的也能變成對的。
于是他再次扯出僵硬的微笑,對著憤怒的蕭嵐道:
“沒關系,我原諒你對我的誤解,被公眾誤解是先驅者的宿命,只有時間能證明我是對的。”
“溫和的勸說只會無人搭理,唯有刺目的鮮血和成片的哀嚎才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當這個世界真正迎來改變的那一天,你們會感激我最先站出來吹響哨子,呼喚公平”
蕭嵐定定地看著“自我洗腦”的嚴飛翼,想罵他的話哽在喉間,卻越發覺得無力。
這人的心理已經出現了嚴重問題,再怎么說也不會聽的,他有自己的一套認知邏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