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舊時代人類,特別是那些沒有被魔氣污染的“純凈者”,在末日降臨時最后的記憶,像一場無聲的電影,在整個星球的上空循環播放。
    龍淵越看越煩躁。
    這些畫面里沒有力量,沒有征服,只有他無法理解的,名為“守護”和“愛”的脆弱概念。
    可偏偏是這種他嗤之以鼻的脆弱,卻散發著一種讓他靈魂都感到刺痛的“純粹”。
    “夠了!”
    他咆哮一聲,化作黑金巨龍,沖天而起,似乎想用龍息將那些礙眼的畫面燒成灰燼。
    但那些畫面,只是投影,他的力量穿透而過,毫無作用。
    混沌天宮。
    夜梟斜倚在骸骨王座上,懷里抱著林晞雪。
    夜蒼穹冰冷的聲音,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父親,已確認。”
    “該‘繭’,為舊牧場主試圖在世界核心留下的終極法則錨點。”
    “其核心,混合了您‘舊我’在被囚禁時,無意識泄漏的一絲純凈情感。”
    “兩種力量相互糾纏,形成了極其穩定的結構。”
    夜梟聽完匯報,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哈,那條看門狗,臨死前還想給老子下套?”
    “用老子自己蛻下來的皮,來定義老子?”
    林晞雪在他懷里蹭了蹭,好奇地問:“夫君,那是什么東西呀?聽起來……好像很弱的樣子。”
    “是弱。”
    夜梟捏了捏她的鼻子,語氣冰冷。
    “弱到令人作嘔。”
    “這正是那群自稱‘神上’的家伙,最大的失敗之處。”
    他坐直了身體,神魔混沌體中,那股吞噬一切的“終結”本源,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種不協調。
    他知道,這團“繭”里的力量,正是他混沌體中最缺乏,也是最排斥的一塊拼圖。
    更是當年那個牧場主,想用來給他套上“完美”枷鎖的陷阱。
    “這種垃圾,必須由老子親自來扔。”
    夜梟站起身,龐大的意志籠罩整個混沌本源宇宙。
    只有他的“起源之主”權能,才能在不被污染的情況下,徹底吞噬、解析這股截然相反的“情感”法則。
    “林晞雪。”
    “在呢,夫君!”
    林晞雪立刻站直,一臉期待。
    “把你的幡準備好。”
    夜梟看著她,臉上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陪老子下去一趟,看看咱家的后院里,到底長出了什么奇怪的蘑菇。”
    “好耶!”
    林晞-雪開心地歡呼一聲,舉起了手中的次元終焉幡。
    那幡面上,吞噬維度的黑洞漩渦,正瘋狂旋轉。
    可與以往不同的是,從那黑洞的最深處,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卻又無法忽視的嗡鳴。
    那是一種渴望。
    一種對與自身“終結”概念截然相反,卻又同樣極端、同樣純粹的東西的,極致的渴望。
    林晞雪感受著幡上傳來的“情緒”,偏著小腦袋說:
    “夫君,我的幡好像餓了。”
    “它說,它想嘗嘗……‘希望’是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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