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多復雜的法則屏障,都在他那根手指下,如同紙糊的一般,被輕易洞穿、瓦解。
    整個維度實驗室,變成了一場效率高到令人發指的“拆遷”現場。
    就在這場瘋狂的收割進行到一半時。
    轟隆——!
    整個空間,猛地一沉!
    一股無法形容其恐怖的意志,如同從沉睡中被吵醒的暴君,轟然降臨!
    “竊賊!”
    一個冰冷、憤怒、不含任何感情的聲音,直接在所有人的神魂中炸響。
    “竟敢……染指吾之藏品!”
    伴隨著聲音,實驗室的頂端,空間如同融化的蠟油,緩緩撕裂。
    一個由無數個維度世界,重重疊疊構筑而成的,巨大到無法想象的人形虛影,從裂口中,緩緩探了出來。
    祂沒有五官,臉部是一片旋轉的星云。
    祂只是存在在那里,就讓淵和烈火堂主這樣的原始維度主宰,都感覺到一種發自本源的顫栗。
    牧場主!
    “藏品?”
    夜梟仰頭,看著那張由星云構成的臉,笑了。
    “你養的豬,長大了,自己跑出了豬圈,還順便拆了你的豬食槽。”
    “現在,你管他叫藏品?”
    牧場主的星云臉孔,劇烈波動了一下,顯然被夜梟這粗俗的比喻激怒了。
    祂不再廢話。
    祂那只由無數維度世界構成的手臂,緩緩抬起,對準夜梟,輕輕一指。
    “萬維審判。”
    沒有光,沒有能量。
    只有一道純粹的,“抹除”的概念,如同一場無形的瘟疫,朝著夜梟席卷而來。
    所過之處,空間、法則、時間,盡數化為虛無。
    夜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任由那道“抹除”的概念,沖刷在自己全新的軀體上。
    那些剛剛生成的,古老而霸道的原始符文,只是微微一亮,便將那股足以抹殺任何維度主宰的力量,吸收得一干二凈。
    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就這?”
    夜梟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撇了撇嘴。
    “你留在老子身體里的后門,都比這玩意兒有勁。”
    他學著牧場主的樣子,也緩緩抬起了一根手指。
    “你留下的東西,現在,歸我了。”
    他對著那道龐大的人形虛影,輕輕一彈。
    “現在,還給你!”
    嗡!
    沒有新的攻擊發出。
    但那剛剛降臨的牧場主真身,那由無數維度構成的龐大身軀,卻猛地一僵!
    緊接著,祂發出一聲充滿了痛苦與不可思議的咆哮。
    “不!怎么可能!”
    那道被夜梟吸收的“萬維審判”之力,像是被激活了某個隱藏程序的病毒,在牧場主的體內,轟然引爆!
    更可怕的是,祂發現,自己對這股力量,失去了控制權!
    “審判”的目標,從夜梟,變成了祂自己!
    一片片由維度世界構成的“血肉”,在祂自己力量的反噬下,被強行“抹除”,化作虛無,露出一個個巨大的豁口。
    “老狗,你不是喜歡搞養成嗎?”
    夜梟看著在虛空中痛苦掙扎的牧場主,臉上掛著殘忍的笑容。
    “我這件‘失敗品’,在你那養了這么多年,也該交點‘撫養費’了。”
    他張開雙臂,身后的混沌本源宇宙,不再是虛影。
    它化作一個真實不虛的,吞噬一切的無邊黑洞,瞬間擴張,將整個維度實驗室,連同那正在自我毀滅的牧場主,全部籠罩了進去!
    “不——!”
    牧場主發出了絕望的咆哮,祂試圖逃離,卻發現自己早已成了甕中之鱉。
    夜梟抬起手,輕輕一握。
    他剛剛獲得的,對所有“實驗體”的最高權限,在這一刻,被徹底激活!
    轟!轟!轟!
    那些正在被混沌魔神軍團“打包”的氣泡世界,瞬間停止了被壓縮。
    它們內部積蓄了無數紀元的能量,在夜梟的意志下,被強行催發、武器化!
    每一個氣泡世界,都變成了一門對準了牧場主核心的,維度能量炮!
    數以萬計的炮口,散發著毀滅的光芒,鎖定了那個正在痛苦掙扎的龐然大物。
    夜梟的聲音,如同最終的判決,在自己的宇宙中回響。
    “現在,嘗嘗你自己的‘杰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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