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下次穿衣服前記得檢查一下。”
沙律恩含糊道:“我哪有那么仔細,家里也沒人管我衣服。”
“以前的女朋友也不管?”
沙律恩啊了一聲,“我以前的女朋友,你說過年要和我分手那個?那是我初戀,你算第二任吧。”
蘇綰微怔。
他說她是他的初戀。
那他以前,沒有談過戀愛?
大概是蘇綰眼里的不可置信太明顯,沙律恩補了一句,“我沒談過,你以為我前女友很多?”
如果談過,他也不至于連怎么開口問蘇綰都要思忖好幾天。
吃完飯,走出飯店時沙律恩看到有人在賣草莓糖葫蘆,跑過去買了一串回來,塞進了蘇綰手里。
蘇綰哭笑不得。
她才吃了飯,哪來的胃口吃這個東西。
車里溫度高,只能趕緊吃下去,否則糖衣化開,只會弄臟她的車。
沙律恩也沒急著開車,看著蘇綰小口咬著糖葫蘆。
她嘴邊沾上了紅色糖衣,糖漬紅潤,散發著香甜的氣息,在狹小的車里彌漫開。
沙律恩看著,莫名覺得自己的嗓子眼有點干。
剛剛那一股被他努力才克制下去的燥意又涌上去,身上像是有什么螞蟻在爬。
他湊過去,低聲道:“你不打算好好跟我解釋一下朋友圈的事?”
“我不是已經說過了嗎?”
蘇綰的車是女款,選的是小排量的車,車內的空間很小,他湊過來的時候身上的氣息也不講道理地完全將蘇綰裹住。
她想往后退,但身后只有車子座椅。
沙律恩的眸光深沉,看她的時候,還在笑。
“你不會想不到,他為什么要拿你的手機發那種朋友圈吧?”
就算是那個男人弄錯了,以為是他自己的手機,那個朋友圈也不合時宜。
其中心思,昭然若揭。
都是男人,沙律恩完全能懂,對方想做什么。
蘇綰也知道,不然,也不會刪掉那條朋友圈。
她小聲道:“我已經刪掉了……”
沙律恩沒說話,定定地看著她,四目相對間,低頭咬下她的糖葫蘆,唇沒急著離開,在糖衣上輾轉,落到了蘇綰的唇上。
糖衣的甜混著草莓的微酸,和他唇齒的溫度一起,在蘇綰的嘴里化開,將那點甜延續下去,幾乎要將她整個人都融化。
沙律恩的手指揉開蘇綰眼角的眼影,低聲道:“可是我還在生氣,我以為你背著我,找了別的男朋友。”
“只是供貨商,加上是一個學校的,就多聊了幾句。”
沙律恩只重復,“我還在生氣。”
蘇綰沒見過這么死纏爛打的沙律恩,但她又隱約覺得,好像這樣,才是對的。
她舉起糖葫蘆,“那給你吃,你別生氣了。”
沙律恩并不買賬。
“這是我買的,給我吃也得有誠意。”
比如,像剛才那樣吃。
蘇綰臉一紅,輕輕推開沙律恩,小聲道:“不吃算了。”
身邊傳來男人壓低了,卻又無邊隱約的悶笑聲。
蘇綰的嘴角也跟著勾了起來。
送她回家后,沙律恩開著蘇綰的車離開,約好了明天早上來接她上班。
回程路上,沙律恩臉上的笑,驟然散開,只剩冰冷。
他本來,是想找個時間告訴她,蘇家就要破產了。
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