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霍季深的臉,連畫一下笑開了,禮貌問好。
“霍叔叔,晚上好。”
霍季深的聲音也不由自主放輕,帶著溫柔。
“畫畫,晚上好。”
許飄飄看了一眼,叮囑連畫不要自己爬下床,免得摔著。
就轉身走出了房間,去了對面的小房間。
和許真理說了一下剛才發生的事情。
許真理也有些震驚,“宏遠這么有魄力?半夜蓋公章還找財務打款,真是不嫌折騰的。”
“大概是他們之前就走了程序,只是現在才辦好?”
“也有可能,總之是件好事。”
母女倆討論了一會兒,許真理打了個哈欠,看著是累了。
許飄飄就走出她房間,虛掩上了門。
回到她和連畫的房間。
連畫只占據了大床上很小的一個位置,蜷縮在一起,已經睡著了。
臉蛋紅撲撲的,嘴角還掛著一滴口水。
許飄飄看著覺得可愛,彎腰摸了一下連畫的額頭,沒有出汗,才把她放到她的小床上去。
放過去后,許飄飄看著那張小床。
這個房子,是霍季深的。
墻面干凈,電器嶄新,地板都沒有刮痕,看不出來任何有人居住過的痕跡。
那這張兒童床,也大概是霍季深剛買的。
床腳上,雕刻著幾只蝙蝠。
手機被連畫放在床上,后面靠著一個抱枕,視頻還沒掛斷。
許飄飄一看過去,就對上了霍季深的視線。
他似乎,一直都在看她。
許飄飄拿起手機。
霍季深的臉似乎近在眼前,又因為隔著鏡頭,蒙上了一層霧。
“你和畫畫說什么了?”
“上次沒講完的繪本,意大利語。”
許飄飄一陣語塞。
“畫畫的床是你剛買的?”
“是,不合適嗎?”
或許是美術人的職業病,許飄飄對床腳那幾個雕出來的蝙蝠有點興趣。
“為什么雕這個?”
“當時家具店的人說,床腳雕蝙蝠,是保孩子平安的。我希望畫畫一直平安。”
許飄飄的心跳了跳。
“顏色看著不對,你別不是被騙了吧?”
蝙蝠的位置,和其他木料顯然不是一個顏色,稍微摸一下,用的漆也不是一種。
霍季深摸了摸鼻子,眼睛看向旁邊,有些不自在。
“我雕的不好,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人去換掉。”
許飄飄詫異了。
那幾只蝙蝠,是他自己雕出來的?
看著,確實不像是熟練工的手藝,幾只蝙蝠都長得不一樣。
之前她搬進來這里的時候,霍季深還不知道畫畫是他的孩子。
許飄飄沒想到,他居然會紆尊降貴做這樣的事。
她垂下眼,“你什么時候做的?”
“上個月,用的環保材料,沒有甲醛,你放心。”
“嗯,掛了。”
她沒等霍季深開口,就掛了視頻。
關上燈躺下去,伸手摸了摸身邊的小小的連畫,腦海里卻都是那幾只蝙蝠的模樣。
她失眠了。
好不容易睡著,夢里,是霍季深拿著木料學著雕刻蝙蝠的樣子。
笨拙,小心,執拗。
他說,希望連畫能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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